宫宴·怒归·罚
宫中设宴,款待宗室朝臣与外廷命官,灯火连廊,锦绣铺地。
薛承嗣身为摄政王,位同副尊,按例出席,携带男妻苏长卿。
苏长卿本不愿去,却不敢不从。
他换上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素带,本就温雅清绝的容貌在珠灯映照下,更显眉目如画,肤白胜雪,一入宴厅,便引得满座目光齐齐落来。
温文尔雅,清艳绝尘,惊得席间一时无声。
他怯怯跟在薛承嗣身后,垂着眼,半步不敢偏离,温顺得像一道影子。
可越是这般低顺,那股不染尘俗的绝色,便越发动人。
席间众人目光频频投来,有惊艳,有探究,有隐晦的垂涎。
苏长卿浑身不自在,却只能强撑着规矩端坐,指尖在袖中紧紧攥着。
座间,宰相裴濯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裴濯在朝堂上素来与薛承嗣针锋相对,一文一武,一相一王,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此刻他望着苏长卿,眼底惊艳与兴趣毫不掩饰。
酒过三巡,裴濯执杯起身,缓步走到席前,目光温和落在苏长卿身上,语气轻缓有礼,带着明显的示好:
“这位便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吧?容貌清绝,气度不凡,本相敬你一杯。”
他语气亲近,目光含柔,全然是对绝色之人的欣赏与拉拢。
苏长卿吓得浑身一僵,不敢接,不敢应,慌忙垂首,几乎要缩起身去。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薛承嗣。
只这一眼,他便浑身发冷。
薛承嗣面色沉冷,指节捏着酒杯,指骨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那双沉沉的眸子里,怒火翻涌,占有欲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觊觎、示好、直视,已是大忌。
不等苏长卿开口,薛承嗣猛地放下酒杯,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刺耳一声响。
满座皆静。
他起身,一言不发,伸手攥住苏长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回府。”
两个字,冷得刺骨。
不等宴散,不等辞行,他便强拽着苏长卿,大步朝外走去。
苏长卿被他拽得踉跄,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说,只能狼狈跟上。
身后,裴濯立在原地,眼底笑意微深,静静看着这一幕。
一路回府,车厢内死寂一片。
薛承嗣闭着眼,周身戾气翻涌,苏长卿缩在角落,吓得连呼吸都不敢重。
刚入寝殿,门被狠狠甩上。
“跪下。”
苏长卿腿一软,立刻屈膝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双手伏地,头深深埋下,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