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雪停,院中白梅开得正好。
苏长卿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梅树下折枝,指尖刚触到花瓣,便被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轻轻环住。
“风大,仔细冻着。”
薛承嗣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把自己的大裘解下裹在他身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小巧的脸。
苏长卿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眼尾带着浅浅的笑:“夫君,你看这梅花开得真好,比往年都好看。”
薛承嗣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角,心头一软,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嗯,比梅花好看。”
苏长卿脸颊一热,埋进他怀里轻笑,声音软乎乎的,再无半分往日的恐惧与卑微。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笼中囚雀。
他是薛承嗣拼尽全力也要护在掌心的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心动。
梅香漫入院中,风雪尽散,暖意绵长。
。。。。。。。。
雪又落了一夜,清晨推开窗时,满院皆是素白。
苏长卿醒得早,却没敢立刻起身,只安安静静躺在榻上,望着身侧之人的睡颜。
薛承嗣平日里总是眉眼冷峭、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可睡着了时,眉头舒展,唇线也柔和许多,少了几分摄政王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人的温软。
他忍不住轻轻伸出指尖,快要碰到对方脸颊时,又怯生生缩了回去,脸颊先红了一片。
这些日子,他早已不怕了。
不怕他忽然沉下脸,不怕他语气严厉,不怕自己哪一步做错,更不怕他会不要自己。
薛承嗣是真的疼他。
疼到会亲自为他暖手,疼到会记得他所有喜好,疼到连他夜里翻身,都会下意识把被子往他那边拢一拢。
“在看什么?”
忽然响起的低哑嗓音,吓得苏长卿猛地闭上眼,装作还未醒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却不听话地轻轻颤动。
薛承嗣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力道轻柔,带着刚睡醒的暖意。
“装睡。”
苏长卿抿着唇笑,终于睁开眼,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夫君醒了。”
“醒了很久了。”薛承嗣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看了本王许久,嗯?”
苏长卿脸颊一热,埋进他怀里,小声道:“夫君好看。”
一句话,说得薛承嗣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