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苏长卿。”
死士一怔:“主上,我们应当先……”
“不必多言!”裴濯打断他,语气狠绝,“只要抓住苏长卿,薛承嗣必定投鼠忌器,退位让权。这一次,我要把人,彻底带走!谁也拦不住!”
死士不再多言,一行人护着裴濯,一路厮杀,冲破层层阻拦,直奔摄政王府而来。
而此时的王府内,苏长卿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骤然一紧。
他没有害怕,第一个念头,是薛承嗣。
他披上衣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薛承嗣一把紧紧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与寒气,手臂却烫得惊人,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别怕。”薛承嗣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定,“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长卿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微微发颤:“是裴濯……他被救走了,对不对?”
薛承嗣眸色一冷,轻轻点头:“余党劫狱,他直奔你而来。”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密集的兵刃相交之声。
下一秒,院门轰然碎裂。
裴濯一身染血黑衣,手持长剑,立在月光之下,目光死死锁住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那目光灼热、贪婪、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是数十名死士,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苏长卿下意识攥紧薛承嗣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薛承嗣将他往身后一护,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遮挡在安全之处。他低头,在苏长卿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语气坚定如铁:
“待在我身后,半步不要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今日,我便让他彻底明白——想动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院门外,裴濯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薛承嗣:“薛承嗣,把人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永不犯境,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一步。”
薛承嗣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痴心妄想。江山,我不让。人,我更不会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濯一声令下,死士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整个庭院,月光被利刃割裂,风声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薛承嗣一手牢牢护着身后的苏长卿,一手执剑迎敌,剑气凌厉,招招致命。
激战之中,裴濯看准空隙,忽然改变方向,长剑不再攻向薛承嗣,而是直直朝着苏长卿刺来!
薛承嗣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