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朝会,林怀安突然发难,当众呈上伪造谋逆书信,字字句句指向薛承嗣意图废帝自立,末尾更是刻意加上一句:
“苏长卿知我秘事,为我心腹,共筹大业。”
一夜之间,流言四起,满城风雨。
苏长卿纯良干净,却被硬生生拖进污名之中,成了众人嘴里的“祸水”、“同党”。
少年得知后,蜷缩在榻角,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薛承嗣回来时,他扑进男人怀里,哭得哽咽:
“夫君,我没有……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薛承嗣心尖剧痛,紧紧抱住他:“我信你,那是裴濯的离间计。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妻。”
可苏长卿心底的不安,已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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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躲在京郊隐秘山庄,指尖摩挲着苏长卿遗落的素帕,眸色偏执疯狂。
“林怀安,把王府密道图给我。”
“我要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这日午后,薛承嗣被召入宫,裴濯抓住暗卫换班的空隙,自密道潜入王府。
花园小亭中,苏长卿正低头看书,身影孤单安静。
裴濯缓步走出,白衣胜雪,温和如旧,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长卿。”
苏长卿猛地抬头,脸色煞白:“裴濯!”
“跟我走,”裴濯轻声诱哄,“我带你离开这肮脏朝堂,去江南,过干净日子。”
“我不!我要等夫君!”
裴濯眸色一沉,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手刀轻轻劈在少年后颈。
苏长卿眼前一黑,软软倒入他怀中。
裴濯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声音低沉而疯狂:
“长卿,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他转身踏入密道,彻底消失。
薛承嗣回宫看到空无一人的亭子与地上的玉佩时,周身戾气冲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袍。
男人一字一顿,冷如寒冰:
“裴濯,敢动他,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
摄政王府的玉碎声,在午后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薛承嗣攥着那枚沾了泥土的白玉佩,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玉佩捏碎。背后的伤口崩裂,血浸透玄色锦袍,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他却浑然不觉,周身气压低得让随行的暗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封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四门紧闭,凡出城者,无论官民,一律严查。京郊十里,掘地三尺,搜遍所有山庄、破庙、密道,凡有前朝余党踪迹,格杀勿论,唯独裴濯——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暗卫单膝跪地,领命的声音带着颤:“是!”
“还有。”薛承嗣抬手,将玉佩递给心腹,“查这玉佩的痕迹,亭中是否有密道入口,王府下人近期有无异动,林怀安的府中,立刻派人秘密监视,挖干净他与裴濯的所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