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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门被一股凌厉掌风直接震开。
没有踉跄,没有崩溃哭喊,只有一道身形如箭、气息冷锐的素衣身影,稳稳立在帐口。
是闵睿。
商国曾经的嫡长公主,身怀武艺,心思沉冷,手握暗势力,是整个大营里最有能力、最不能被轻视的人。
她一眼就落在榻角蜷缩的苏长卿身上,目光骤然一缩。
没有失态,没有瘫软,只有一层几乎要结冰的寒怒,覆在眼底。
苏长卿一见到她,整个人瞬间绷断了最后一丝防线。
是从小护着他、为他挡过一切风雨、让他有底气躲在身后的娘。
“娘……”
他声音抖得破碎,眼泪瞬间砸下来,吓得伸手就要朝她抓去,却不敢真的动,只缩在榻角呜咽,“我怕……他们把我关在羊圈里……我好疼……”
闵睿脚步一动,身形已掠至榻前。
她伸手,动作稳而轻,将吓破胆的儿子揽到身侧护住,指尖一搭便探过他的脉,扫过他腕上勒痕与赤足伤口。
全程没有一滴泪,没有一句哭喊。
只有冷静到刺骨的沉怒。
她低头,声音放得极轻、极稳,只安抚苏长卿一人:
“别怕,娘在。
没人能再动你。”
苏长卿立刻往她怀里缩了缩,哭声压小,却依旧抖个不停。
他信她,依赖她,知道只要娘在,就一定能护住他。
闵睿抬眼,看向闵兆,目光冷如刀锋。
没有怨妇之态,没有软弱崩溃,只有皇室长公主的威压与对峙。
闵兆缓缓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风流又冷血的笑。
他靠在桌沿,姿态散漫,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姐姐,你终于肯从相府那座笼子里走出来了。”
闵睿将苏长卿护在身后,自身挡在榻前,周身气场冷冽,手握成拳,指节泛白——那是动了杀心,而非无力。
“闵兆,”
她开口,声线稳、冷、厉,完全是一国公主的气度,“你用我儿子做饵,逼我现身,很好。”
“你藏了十六年,不肯归商,不肯认亲,连身份都捂得严严实实。”闵兆轻笑一声,风流眉眼间尽是狠辣,“我不把他丢进羊圈,不把他逼到死路,你怎么肯露面?”
“我知道你武功高,势力深,在大靖一手遮天也能护他周全。
可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只要你不现身,我就敢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闵睿眼神一寒:“你威胁我?”
“是提醒。”
闵兆缓步走近,语气轻佻又冷血,“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