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碰了……我错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拿自己的身子胡闹?”
“pa——”
薛承嗣脸色冷厉,语气冰硬,字字训斥,没有半分温度:
“你娘在外为你挡风波,我在府中为你镇安危,你就是这么守好自己的?”
“伤了自己,惊了旁人,让我们分神顾你,这就是你说的乖?”
苏长卿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回不上来,只埋着头呜咽不止:
“我错了……呜呜……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闵睿站在一旁,心口又涩又疼。
她心疼,却也知道这顿罚该受,只是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直到少年哭得气息发颤,薛承嗣才停手,将人直起身捞进怀里。
他脸色依旧冷沉,没有半分缓和,沉声压着他训诫:
“记死今天的疼。
再有下次,绝不会这么轻。
你可以不怕罚,但你不能让你娘,让我,再为你提心吊胆。”
“我……我记住了……”
苏长卿哭得肩膀发抖,窝在他怀里,泪眼朦胧看向闵睿。
少年眼眶通红,指尖还在流血,声音细弱又可怜,带着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轻轻、小心翼翼地问:
“娘亲……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句话落下,闵睿浑身一僵。
心口酸涩翻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上前一步,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声音发哑,带着藏不住的疼与悔:
“傻孩子……
娘怎么会不爱你。”
“是娘不好,对你太严,让你怕了,让你慌了……”
苏长卿趴在她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不是疼,是委屈,是欢喜,是失而复得的暖意。
他紧紧抱住闵睿,哽咽不止:
“……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不会的。”闵睿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满是酸涩与心疼。
薛承嗣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底沉冷散去,只剩温柔。
他方才罚他,从不是凶,是怕。
怕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半分损伤。
夜色温柔,灯火轻暖。
那些藏在严厉背后的深爱,藏在冷淡底下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尽数说开,尽数落定。
娘亲走了。。。
第二日天亮,苏长卿手上的伤口裹着一层薄软纱布,安安静静坐在内院廊下,半步都不敢乱挪。
昨日的疼还清晰记在心底,他连往厨房的方向多看一眼都不敢,只安安静静坐着,等薛承嗣处理完朝事回来。
闵睿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他规规矩矩蜷坐在廊边,指尖轻轻按着受伤的地方,眼神怯怯的,像只受了惊、不敢再乱动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