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宴会厅角落的茶座旁,坐着个穿唐装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拿着个缺了角的青铜灯台,用放大镜看得入神。灯台锈迹斑斑,底座还缺了块,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与周围的古玩格格不入。
&esp;&esp;陈阳刚走过去,老人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小伙子,你也对这破灯台感兴趣?”
&esp;&esp;“晚辈陈阳,见过柳老先生。”陈阳微微躬身,目光落在青铜灯台上——系统提示【检测到战国青铜灯(蕴含微弱龙气灵能),可提取“基础辨龙术”】。
&esp;&esp;柳老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esp;&esp;“解雨臣先生提过您。”陈阳指着灯台底座,“这灯台的纹饰,是战国时期的‘夔龙纹’,只是可惜……”
&esp;&esp;“可惜被人当成废品扔了,还磕掉了底座,对吧?”柳老笑了,把灯台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再看看,这灯台还有什么特别的?”
&esp;&esp;陈阳指尖轻触灯台的锈迹,灵能顺着指尖探入——灯台内部的铜胎里,竟藏着层极薄的金箔,上面刻着更细密的云纹,与夔龙纹形成呼应。
&esp;&esp;“里面有金箔。”陈阳低声道,“是‘错金’工艺,只是外面的铜锈太厚,把金箔盖住了。”
&esp;&esp;柳老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小子!有眼光!这灯台我从废品站花五十块买的,所有人都说我老糊涂了,就你看出了门道!”他拍着陈阳的肩,“来,坐!陪我这老头子喝杯茶!”
&esp;&esp;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赵宏远父子也看了过来,赵天宇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捡废品的,怎么会跟柳青山这种大人物搭上话。
&esp;&esp;陈阳刚坐下,就听见赵宏远的声音传来:“柳老,您手里这破灯台有什么好看的?来看看我这汉代玉璧,可是和田羊脂玉的!”
&esp;&esp;柳老瞥了眼他手里的玉璧,淡淡道:“赵总这玉璧,雕工是不错,可惜是‘新玉老工’,看着古旧,其实是去年才做的。”
&esp;&esp;赵宏远的脸色瞬间僵了:“柳老说笑了,这可是我花三百万拍来的!”
&esp;&esp;“三百万?”柳老拿起青铜灯台,“我这五十块的破灯台,可比你那三百万的玉璧值钱多了。”
&esp;&esp;陈阳看着柳老眼里的狡黠,突然明白——这位老先生,是故意拿这破灯台当“试金石”呢。而他,恰好接住了这份心意。
&esp;&esp;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陈阳看着窗外的山月,知道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那盏青铜灯台里藏着的,不只是错金工艺,还有他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张“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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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铜灯台的秘密
&esp;&esp;柳老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宴会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赵宏远手里的玉璧和柳老桌上的青铜灯台之间来回打转。
&esp;&esp;赵宏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玉璧仿佛烫得厉害:“柳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玉璧有权威鉴定证书,怎么可能是新做的?”
&esp;&esp;“证书?”柳老嗤笑一声,用手指点了点灯台缺角的地方,“你那玉璧的包浆是酸蚀出来的,浮在表面,一刮就掉;我这灯台的铜锈是岁月浸出来的,深入肌理,用指甲抠都纹丝不动。小伙子,你来给大家说说?”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赵天宇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显然等着看陈阳出丑。
&esp;&esp;陈阳拿起青铜灯台,指尖拂过锈蚀的表面,灵能悄然流转,那些被锈迹掩盖的纹路在他眼中渐渐清晰:“柳老说得没错。战国青铜器物的锈层多为‘多层锈’,从里到外有红、绿、蓝等不同色泽,相互渗透交融,这灯台的锈色正是如此。”
&esp;&esp;他翻转灯台,指着底座的断口:“大家看这里,断口处的铜色与外层锈迹有明显的时间过渡,绝非近期断裂。而赵总那玉璧……”
&esp;&esp;他顿了顿,迎上赵宏远不善的目光:“和田羊脂玉质地细腻,真正的古玉在土里埋藏千年,会形成温润的‘老熟感’,而这玉璧光泽刺眼,玉质生硬,更像是用现代高科技手段仿制的。”
&esp;&esp;“你胡说!”赵天宇跳了出来,“你一个捡破烂的懂什么?我爸这玉璧是请京城的李教授看过的!”
&esp;&esp;“李教授?”柳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哪个李教授?是去年因为鉴定失误被协会除名的那个李建国,还是专给赝品开证书的李秋水?”
&esp;&esp;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赵宏远的脸由红转白,手里的玉璧“啪”地掉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指着柳老:“你……你血口喷人!”
&esp;&esp;“是不是血口喷人,找个专业的检测仪器一测便知。”柳老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倒是你,赵总,上个月城西工地出土的那批宋代瓷器,是不是你派人半夜挖走的?”
&esp;&esp;赵宏远浑身一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esp;&esp;陈阳注意到,赵宏远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喉结滚动着,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不动声色地将青铜灯台放回桌上,灵能顺着指尖探入灯台内部——之前只发现了错金层,此刻却在灯台的中空灯柱里,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像极了之前遇到的“蚀骨沙”的气息,但更加古老沉郁。
&esp;&esp;“这灯台……”陈阳刚想开口,灯台突然微微震颤起来,表面的锈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铜胎,那些夔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蜿蜒游走。
&esp;&esp;柳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灵能引动了?”
&esp;&esp;陈阳心头一动,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这灯台蕴含“龙气灵能”。他下意识地将更多灵能注入,灯台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灯柱顶端射出,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上面标着一个闪烁的红点。
&esp;&esp;“这是……”顾长风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赵宏远父子也忘了争执,死死盯着那幅光图,赵天宇的眼中甚至露出了贪婪的光。
&esp;&esp;柳老抚着胡须,长叹一声:“果然如此。这青铜灯台是战国时期的‘引龙灯’,藏着一座古墓的线索。小伙子,看来你就是它等的人。”
&esp;&esp;陈阳指尖的灵能与灯台共鸣着,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零碎的信息——“龙穴藏于九丈之下,以灯为引,以血为钥……”
&esp;&esp;他猛地看向柳老,对方眼中的深意让他明白,这青铜灯台牵扯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sp;&esp;而赵宏远看着那幅地图虚影,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眼神阴鸷。
&esp;&esp;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慑,而一场新的暗流,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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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引龙灯的低语
&esp;&esp;光图在半空中悬浮了不过十息,便如潮水般褪去,青铜灯台表面的锈迹重新合拢,又变回那副不起眼的破旧模样。
&esp;&esp;赵宏远最先回过神,脸上的阴鸷被贪婪取代,他往前两步,指着灯台厉声道:“这灯台是我先发现的!柳老,您可不能仗着辈分欺负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