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乙气势汹汹地推了一把柳棹歌,却发现他稳稳立在原地,蒋小乙眯起眼睛:“你是装的?你会武功。”
“我要去告诉越兰溪。”
他转身就要走,他要去告状,越兰溪最讨厌欺骗她的人,这样,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是吗?要告我状吗?蒋小将军。”柳棹歌不急不缓一朵一朵摘掉花朵,说出一句让蒋小乙怎么也想不到的话来。
此时,花瓣落在泥土里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惊得蒋小乙的心脏咚咚直跳。。
他顿时被吓得僵住,冷汗冒出,顺着额角流经下巴,却装作镇定自若:“什么将军,我不认识。”
“是吗?那我记错了,兴许是蒋小世子吧,我说的对吗?”
柳棹歌俯身靠近,明明是笑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蒋小乙此时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人比不简单。
“你那个好爹可是一直在找你呢,被你的事缠得,都没空领兵攻打漆雾山了。”
“你到底是谁?”他害怕被别人听见,压低嗓音,僵硬问道。
“我说了,只是一个被劫道落难的商贾,仅此而已。”柳棹歌苦恼,捻去爬上手腕的小虫。
蒋小乙又气又恨,偏偏被他最讨厌的人抓住把柄,还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看他远去的背影:“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
“你终于回来了。”坐在正屋里听身侧的美人念话本的越兰溪等了柳棹歌好久。
柳棹歌耳尖不可察觉地微动,眼神朝向坐于下首的念书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席卷风暴:“他是谁?”
少年念书的声音顿住,抬头观察越兰溪脸色后,才缓缓起身,“我叫顾九方。”
清明温柔的声音勾起了柳棹歌体内的暴虐,他捻着手指,想杀人。
顾九方语气温柔,行时一阵微风拂过。
柳棹歌一下子就知道,顾九方是个真正温柔的人,他在顾九方面前就像一个赝品,还是仿到一半就被丢弃的赝品。
原来,她不是我一人的小玩意,她还有很多人,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他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龟裂开,垂落的睫羽颤颤,掩去眼底翻涌的阴婺,手自己觉握紧,连声音都失去平日伪装的柔意:“你在等我?”
他忽视与他说话的顾九方,“看”向主座的越兰溪。
越兰溪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已经完全喜欢上她新捡来的这位夫君,问道:“你会读书写字吗?”
“会。”
“走,带你下山。”她当即决定。
越兰溪拉过他的手腕,带着温度的手握上他常年冰冷的手腕。
柳棹歌绸带下的双眼狠狠一缩,指节褪去冷意,蜷起手指蹭了蹭她的掌心,浑身不住地起寒栗。
她的手怎么这样暖,与我似乎的不一样。
“九方,你去和首领商议吧,我只要结果,一定要把裴昳给我找出来。”
顾九方是她醒过来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后来成为了她的军师,他的命令等同于她这个寨主的命令。
“是。”
*
他们来到悬崖,吹个口哨,机关混着铁链搅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大铁篮从悬崖下升起。
“走吧,小心有个一张宽的缝隙。”
越兰溪率先上篮,她双手抱胸,靠在铁篮栏边,观察柳棹歌的反应。
发现他虽双眼不视物,却举止从容,没有一丝迟疑。
顺着铁链往下降,近千米的悬崖,顷刻之间就到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