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棹歌往前迈步,欺近男子,欣赏着男子恐慌。
明明前一刻还是清冷公子,现在宛如一只恶魔,一把抽出男子大腿上的匕首,眼底满是看见久违的鲜血的快感。
他用染了血的刀背一下一下拍着男子的脸,不知是在说给男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怕?”
“我最近过得很开心。首领曾经和我说杀人才是最开心的,我以前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不是,我发现了比杀人还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柳棹歌笑出了声,像是自九天而来的仙子,圣洁神圣。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的行为。
“虽然寨主已经惩罚过你,但是我觉得不够。”他撇起眉头。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凭白让这座城池徒增了肮脏。”
话音刚落,男子已经息气,脖颈血迸发而出,溅起的血弄脏了柳棹歌的脸和衣服。
他死不瞑目,眼睛里还倒映着柳棹歌双眼带笑,却有些嗔怪的模样,苦恼道:“弄脏了,这可怎么办啊?”
河水清澈,映出一俊秀男子的模样。
柳棹歌坐在河边礁石上,对着澄澈的河面擦脸束发。
整个河面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波澜。
初夏的柳枝繁茂翠绿,柔软飘逸的柳枝轻点柳棹歌的肩膀,他含笑轻抚开肩头的柳枝。
走出巷口,小女孩扎着朝天辫,手中拿着小风车在街市上奔跑,脸上洋溢着纯粹灿烂的笑容。
应是玩得太开心,没有瞧见从巷角拐出来的柳棹歌,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去,被弹回坐在地上。
柳棹歌蹲下身扶起小女孩,拍去她身上的灰尘,声音极轻道:“下次要看路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小女孩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姿飘逸的背影。
日昳时刻。
柳棹歌重返城郊马车旁,左手提着一扎书,右手多了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盲杖。
越兰溪狐疑:“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跟棍子?”
“我托管家帮我买了一根盲杖。”
越兰溪并不疑心,反而抱着书心兴致饽饽开始翻阅起。
车轮滚滚,马车扬起一路的尘土。
“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柳棹歌听了一路的笑声,不知话本中画了些什么,逗得越兰溪时而抿嘴笑,时而捧腹大笑。
越兰溪啃着指甲,目不转睛盯着话本,随意道:“对呀,山崖那处机关太繁琐,平时都不走那处。”
看起话本,越兰溪就没完没了地投入进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柳棹歌赤裸裸的眼神。
可以说她对柳棹歌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戒心了。
橙黄的暖光透过车窗落在越兰溪身上,她坐在软毯上,左手持书,右手拿糕点,笑得不亦乐乎,还不忘将桌上的糕点盘递到柳棹歌手旁:“你也吃。”
他敛了笑,垂眼看着精致的牡丹花样的糕点,不经意间问道:“寨主为何还要揭下那张布告?”
“赚钱啊。”
“寨主还需赚钱吗?”
一句反问不知点燃了她那根火苗,重重将书本放在桌子上,朗声道:“老顾。”
外面的马夫大声回应道:“寨主你说。”
“你的工钱一月多少?”
外面的老顾大声笑道:“寨主待我们极好,就来我这马夫一月也有一千五百钱。”
一千五百钱,也快赶上耆长的俸禄了。
越兰溪两手一摊:“听着没?我这上有老下有小。”
说完,往地上一瘫,拿起书继续读小人话本:“我呀,平时就去劫劫镖,抢点劫,要是有赏金高的任务,我也会去,毕竟去一次就能得个好几百金,有钱不赚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