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越兰溪打好结,一个简单的平结,说罢,她郑重抬眼。
“你只需要跟着我便可。”
“我去拿包袱。”包袱就在房门前的茶桌山。
柳棹歌手指慢慢揉搓着丝绳,眼底笑意渐渐聚集。
夜晚天凉,蒋小乙和方洄又从店主那儿抱来两床薄被,他俩分别睡床的两边,中间躺着越兰溪和柳棹歌。
夜深人静,往往却最不安宁。
这次不知是要抢什么宝贝,居然如此兴师动众,来的人都不是善茬。越兰溪睡不着,平躺在床上冥想。
还未至丑时,外面一阵打斗声,
还未睡熟的越兰溪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推动身侧的方洄,耳尖微动,静静等待。
他们没显山没露水,在一群江洋大盗的眼里,自然是下手的第一选择。
只要他们没对她动手,她还可以视而不见,安然度过今夜。
往往事与愿违,果然有人持刀破窗而入。
越兰溪目色一凝,反手掣出床尾的顺意,枪尖寒芒破风直刺,朝窗边的人一枪劈下去。
来人没料到他们之中居然有练家子,被一枪挑落下楼。
“现在就进山,马上!”越兰溪扯起睡得像猪的蒋小乙,将包袱和干粮丢给他。
“走。”
越兰溪抱着柳棹歌飞身下楼。
听兵器相撞声,驿站外已经混乱一片了,此时不宜从正门出去。
蒋小乙凭借他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艰难地从楼上摔了下去。
“我都说了我抱你嘛。”方洄脸上闪过心疼,搀扶起臀部着地的蒋小乙。
“不用。”蒋小乙一把甩开她的手。
“还愣在那里干嘛,跟上!”越兰溪拉着柳棹歌的手,回头大声喊道。
他们从黑风山的偏僻小径进入,入口已经被仗着人多势众的江湖门派给守住,完全不给其他人一点进去的机会。
晨光曦微,清晨的露珠顺着叶片滴落到他们匆匆赶路的鞋背上。
小径偏僻无人,只是一条一尺宽的、荒草丛生的勉强能看出是一条路的草丛。
“几位少侠,且慢!”
是客栈那几位傲慢无礼的青年。
越兰溪不打算理睬,蒋小乙更是两耳不闻地往前冲。
“姑娘,我们可以携手先走过前路,毕竟你们人少,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我们身上带着各种药丸,你们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提供。”
说话的人正是他们之中的领头人。
“在下虞裳,飞花派第十九代弟子。”
姓虞?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应是虞老头的孙子?越兰溪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虞绍至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虞裳见越兰溪认识自己父亲,心生欢喜。
越兰溪额角抽搐,都已经快七十了,居然有一个年岁如此小的儿子。
“药先分我一半。”越兰溪摊出手,像是地痞无赖打劫的模样,气势汹汹。
“你,你无赖!”先前出言无状的名唤阿木的青年眼中冒着怒火,抬手直指越兰溪。
“你干嘛!想打架?”蒋小乙冲出来,将他一推,猝不及防,阿木往后一倒,幸好身后的同门及时扶住他,才没有顺着崖滚下去。
越兰溪装模做样地制止蒋小乙,过后才对虞裳说:“同行费,你们一半的药丸。”
她是知道飞花派制药的厉害,不说是普通药材都比市面上绝大多数药材要好,更甚至这是他小儿子,身上带的药绝对能派上用场,她不要白不要。
虞裳惊愕,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同行费,奈何确实是他提出同行的,无奈,分出一半的药丸给他们。
越兰溪喜上眉梢,掂掂瓷瓶,嚯,可不少。
“走吧。”
正当虞裳等人开心之际,越兰溪毫不客地在前头说:“先说好,要是我们只是同行,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们有什么事,你们也不必插手,过了第三座山脉就各走各的路。”
“师兄!”见他们气焰如此嚣张,阿木沉不住气了,跑到虞裳身边问道。
“明明我们自己也可以走,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路?还白白浪费了长老给的丹药。”
“阿木!”
虞裳脸色沉下来,带着微微呵斥之意。
“师弟,师兄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师兄的判断从未错过。”见虞裳真的有些生气了,同门中另外一位女弟子拉住阿木,轻声劝道。
“哼。”阿木扯出衣袖,一展手臂,落在人群之后,朝着虞裳的背影暗啐一下,眼神讥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做长老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