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你早上吃得还不够多么?”阮晔一眼就看出它的蠢蠢欲动,睨了它一眼,没有要给它的意思。
“汪!”黑犬叫唤了一声。
阮晔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头,它居然冲自己叫唤。
这只黑狼犬,是阮晔专门用来看家的狗,被她训练得很是服帖。
怎么会
她很快听出他叫唤声中的不对劲,洪亮中夹杂着一丝警惕。
阮晔顺着体育生的目光看去,草堆下,隐藏着一团黑影。
它不是在恼自己不给它鸡腿,而是有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院中。
是黄鼠狼吗?
前几日的初雪压塌了院子护栏,那里缺了一角,懒如阮晔,她整日瘫在院子里晒太阳,却迟迟没匀出时间去修,只是拿了些干草堆在那个角落。
她想着等雪融了,去城中雇人来修,没想到,这就出现了意外。
她很快从躺椅上翻身起来,带着几分警惕,一把抄起脚边的矮凳。
体育生亦四肢撑地,冲着草堆的方向龇牙咧嘴,发出警告的低鸣,试图吓走那东西。
狗笼里,也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阮晔微微靠近,眯眼朝着草堆里面看去。
那东西黝黑,却并非是皮毛的颜色,也没有毛发的流动感,这材质,看着倒像是衣服。
等等
衣服!?
有四肢,有手指我勒个豆,这是个人啊!
阮晔捏着矮凳的手逐渐垂落,眼里的警惕逐渐变为疑惑,她微微下蹲,将窝在草堆里的人看了个清楚。
男人碎发及肩,乱糟糟如鸡窝,眉眼低垂,似是有些害怕,双手怀抱着自己,紧紧靠在草堆上。
已是冬日,他还穿着单薄的布衣,甚至有些破旧,那裤子有些短,露出脚踝,寒风刮起裤脚就往里钻。
他身上全是泥污,脸上也是黑不溜秋的,唯独一双眼清澈得恍若天池,正怔怔地看着她手心的鸡腿?
阮晔顺着他的目光朝鸡腿望去,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这大冬天的,就当日行一善了。
“给你吧,”阮晔伸手,两指捏着鸡腿,朝男人递去。
两人对峙,他却仍窝在草堆里。
“过来啊,”阮晔放下矮凳,冲着他压了压四指。
男人迟疑地伸出双手,撑在地面上,朝外爬了出来,雪水混着泥土,沾上了他的手心,但他好像并不在意。
下一瞬,他四肢快速摆动,朝着阮晔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如同闪电一般。
阮晔眼皮一跳,大惊失色,朝后退了一步,手一抖,鸡腿也掉地了。
“不是,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阮晔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而对面的人,恍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鸡腿,半蹲在地上,啃了起来。
鸡腿上沾着泥土,他手心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