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蹲在靠窗的桌案上,仰着头,朝着天空,双唇微张。
那绵长的嚎叫声,竟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阮晔手一抖,手心的火把落地,很快被积雪熄灭,四周突然暗下。
耳边只剩□□育生的狗吠声,愈来愈弱,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害怕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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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晔早就听城中百姓说过,这附近的林子里,好像有狼人。
怎么叫她遇上了。
该死的善心。
阮晔稍后退几步,连狗链都牵不稳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她刚一转身,脚下一用力,便深陷入雪堆,被厚重的雪给绊倒了。
倒是不痛,但她听见“啪嗒”一声,像是窗户失去支撑猛然合上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脚踩在雪地上“沙沙”的声响。
阮晔脑中轰然一声炸开。
“据说那狼人险些卸了老丁的胳膊,”
“哎呀,你别不信,老丁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她记起城中百姓说过的话,缓缓扭过脖子朝那男人看去。
补药哇她赚的钱都还没花完呢
她害怕得闭上双眼,等了许久,却没有感受到脖颈被撕裂开的痛感,反而有什么东西点了点她的肩膀。
阮晔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朝着他望去。
她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獠牙。
却见一双澄澈的眼,眸中映照着月光与漫天飘落的雪花,月光在他眼中折射,好像他眸子会发光一般。
他伸出手臂,虚握成拳。
正是那拳,在自己肩膀上推了两下。
并非恶意的,反而带着试探的靠近。
嗯?
阮晔僵硬着低头朝他的手看去。
雪下得很大,雪粒一落在他指节上,便化开。
一粒又一粒。
男人的五指缓缓展开,一颗圆圆的果子现于他掌心。
果皮是黄绿色的,有几片暗红点缀。
冬枣?
阮晔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这大冬天的,惊出她一头的细汗。
他给她冬枣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吃冬枣的时候吗?
她还以为他要把她吃了
见阮晔没有动作,男人歪了歪头,手又朝前伸了伸。
“你你你干嘛”阮晔两脚在雪地上踢着,朝后移了一步,心底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她身后的黑犬听出她的害怕,放声叫着。
男人随着狗吠来源望去,眼里好似带着警告。
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像是狂风暴雨前天边席卷的大片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