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握铃铛,扯过线,就这样硬生生拽下一具血人的头颅。
&esp;&esp;如此做派引得其他血人不满,纷纷转而攻击楚弃厄。
&esp;&esp;“阿哥!”
&esp;&esp;何羽桃喊,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找打开墓室的机关。
&esp;&esp;摸过石门,一片光滑,堆砌得异常平整。
&esp;&esp;血迹沾染楚弃厄眉骨,额头上的风信子深了又深,他抬手,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血,瞪着前方。
&esp;&esp;他像一匹狼,虎视眈眈地盯猎物。
&esp;&esp;咬牙,楚弃厄微眯起眼,他慢慢屈起手指,打算用细线当刀割断血人的脖子。
&esp;&esp;血人嘶吼着扑过来。
&esp;&esp;“阿哥!接着!”
&esp;&esp;楚弃厄迅速出手用线绕过血人的脖子,将他带到一旁,他接过何羽桃抛过来的匕首,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刺进血人的太阳穴。
&esp;&esp;匕首拔出,血液溅了他一脸,是腥臭的,死人的血。
&esp;&esp;同时也溅在无法动弹的阿诺娜身上。
&esp;&esp;陆品前他们赶过来,握紧匕首,没回头,“没事吧?”
&esp;&esp;摇头,楚弃厄道:“没事。”
&esp;&esp;蓝简道:“这些血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这血人,是有娀失踪的年轻人。”特图司道。
&esp;&esp;她看见了,满身是血的阿诺娜,红褐色的卷发在身上愈发显得暴戾。
&esp;&esp;“不可能。”特图司转身看向曾经有娀熟悉的人们,她捏紧拳头又猛地松开,重复着,“不可能……”
&esp;&esp;神像已然碎了,就像如今的阿诺娜,变成了一个血人怪物。
&esp;&esp;是天神的惩罚,是海棠花的诅咒。
&esp;&esp;“阿诺娜……”特图司颤着手想触摸却还是放下。
&esp;&esp;阿诺娜用有娀血祭,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esp;&esp;整个有娀国,在阿诺娜眼里究竟算什么……
&esp;&esp;“血祭……”特图司满腔悲愤,可除了这两个字再说不出任何话。
&esp;&esp;有娀的祭司……
&esp;&esp;这满地的尸骸,这满目的鲜血,无不在确定阿诺娜的罪行。
&esp;&esp;密密麻麻的血人,实在是压迫感十足。
&esp;&esp;入口在他们进墓室那一刻起便已经关闭。
&esp;&esp;没出去的道路。
&esp;&esp;楚弃厄扯动线走到入口边,伸手推了推,没有任何迹象能推开。
&esp;&esp;没有机关,也没办法直接推开。
&esp;&esp;最后一次能出去的机会,断了。
&esp;&esp;“咯咯。”
&esp;&esp;血人脸上出现诡异地笑,他们僵硬地动着肢体,望向楚弃厄一行人。
&esp;&esp;站在中间的阿诺娜姿势怪异,看着特图司在笑,血泪自眼中流出,她能动了,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去。
&esp;&esp;“咯咯。”
&esp;&esp;骨头发出声响。每走一步,阿诺娜脸上的笑容就会愈发鬼魅。
&esp;&esp;血人在躁动。
&esp;&esp;“不是,阿诺娜是他们头头吗?”何羽桃贴住岩壁小声吐槽。
&esp;&esp;他也不敢多大声,毕竟阿诺娜正在往他们这边走。
&esp;&esp;楚弃厄握紧了匕首,挡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特图司,他有种错觉,阿诺娜不是在看他们,而是在看特图司。
&esp;&esp;阿诺娜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似血液在她身体里沸腾,她行走的每一步,都有新鲜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