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街上来往的都是男子,或高或瘦,但几乎全是男子,只至多能看到一些老妪,竟没有一位年轻女子。
让人觉得一眼的怪异。
所以因着一行人当中有两位年轻女子。
四方都对时星和花就投来打量的目光。
花就走到旁边摊位,买了几块烧饼,询问起店家原由。
店家扫视他们两眼,目光也如同他人一般,落在了花就和时星的身上,存了好意相劝的意思,告诉她,
“姑娘,这城里不太平,趁着还没天黑,你们快走吧。”
时星隐约能记起一点这个副本的剧情,但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时星只能按兵不动,配合大家一起行动。
花就婉拒了店家的好意,她甜甜的笑道,
“老伯,我们是来探亲的,还没见到家中亲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您不若和我们说说这城中如何不太平,我们也好提前防范一二。”
店家看见花就的姣好容颜,不由得唉声叹气,但最终也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语焉不详道,
“年初东宁巷里死了个闺女儿,前些日子,正街又死了个闺女儿,才发完丧呢,这些年来,不知道死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了,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快些走吧。”
时星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的确看见层层叠叠的房子后,有一家挂着白幡,门窗都紧闭着,远远看去,幽暗寂然。
方拭雪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立即有了预估。
受害者是特定人群,连环杀人,凶手到现在还逍遥法外,立即出声询问老伯道,
“朝堂不重视这件事么?怎么到现在都没捉到凶手。”
“别说捉甚么凶手了。。。”店家想起来也是心焦得不行,
“自玄正十一年起,城中每年都要死三四个好好的姑娘,官府却迟迟捉不到凶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姑娘遭难。”
“城中有钱些的人家,一早就拖家带口的出城投奔别家亲戚。”
“到后来,我家也准备舍下这些基业,搬出城去,但平头百姓也搬走的话,这城俨然快成了一座空城,知州下令,必须要赋重税,才能搬走,所以就被迫留在此地。”
店家想起自家的闺女,愁得眉头深深拧在一起,最后警告几人,
“快些走吧,不要等到最后,想走也无法!”
店家讲完,几人对视一眼,深感不对,遂先告别店家,继续向城中走去。
途中几人议论,听说那些惨死的少女,皆是被掏空了胸腔,身上倒无其他损伤,凶手来无影去无踪,从来没被人发现过踪迹。
时星听店家说话,同时不由自主的用余光去看裴莲停。
在她印象里,这个剧情是几人进城捉妖,裴莲停却被妖附身杀人,差点被焚烧祭天,但好在小队最后逼出了真正的妖物,捉妖成功。
在这个剧情发生之前,裴莲停虽然觉醒了妖力,但因为从小除妖卫道的理想,遂将妖力深藏,跟随众人一起捉妖。
但随后被妖物附身杀人,裴莲停饱受百姓冷眼,任他如何申冤也无用,这件事直接摧毁了他除妖卫道的赤子之心。
时星想到后续的剧情,便有些担心。
如若裴莲停真的坐上囚车,被人游街示众,臭鱼烂虾迎头扔来,时星不敢保证,她是否还能将这朵黑莲花给掰正。
她没想到剧情解锁得这么快。
感化裴莲停还一点进度都没有,如若这件事又导致裴莲停黑化加深,那她真是看不到一丁点完成任务的希望了。
时星顿时有些欲哭无泪了,双眸看着眼前有些发直。
奈何队友捉妖情绪高涨,还在愣神之际,就被花就拉着,一路打听下来,基本了解了城中的情况,
说那杀害少女的凶手,从未被人看到过踪迹,是噬人心肝的鬼。
不但官府捉不到他的踪迹,这些年来还请了不少外面的能人异士,也对其无法。
小队判断出,凶手应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妖,通过吃人心脏精进修为。
听说官府发出的赏金榜还贴在城内中心,以重金布榜,希望早日除掉这个祸患。
小队为了得到官府的帮助,和更切实的消息,摘下了赏金榜,被请进了知州府。
或许是这些年来,许多人都摘下过这赏金榜,却又都无功而返。
知州看他们已经没了多少期待,但总归还是希翼早些除掉这只妖物的,毕竟,他也有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遂热情的接待了时星等人。
知府姓姜,是京都姜氏的旁系,算得上底蕴厚重,带着女儿在云县为官已经十余年。
几人向知府言明了来意,或许一开始时,他以为几人是云游四方的游方志士,本没报多大的希望。
是后来,他听说了裴莲停的姓氏,才逐渐重视起几人。
在九州,裴可是国姓,大家也都知晓,人皇派遣了皇室子弟前往仙宗修习法术。
就算裴莲停不是核心的皇室成员,也应该某位宗室亲王的子嗣,皇亲国戚,贵不可攀。
因为知州突如其来对几人的尊重,众人才想起裴莲停的身份,他是九州嫡公主唯一的孩子,是人间尊贵的世子。
可是在仙宗,他却是微末可欺,甚至于,没什么人拿正眼看他。
众人热闹议论的氛围沉寂下来,甚至因为现在沾了裴莲停的光,有些微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