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我很高兴。”庄泊桥将人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侧。
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扫在脖颈上,有点痒。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担忧,“泊桥,除了肩膀,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没有。”
柳莺时仍是不放心,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小心翼翼道:“有没有伤着脑袋?头晕不晕?”
庄泊桥终于回过味来,握住她的腕骨,语气硬邦邦,“你怀疑我摔坏脑子了?”
“我是担心你。”回忆起前事,柳莺时仍心有余悸,“围猎场好生凶险,早前听闻你人事不省,可把我吓坏了。还好有母亲在,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母亲可有说什么?”庄泊桥淡声道。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柳莺时甚是佩服母亲遇事不惊慌的气魄。不知想起了什么,眼波微转,她柔声道:“母亲很是担心,忙差人送我回来陪你。”
母亲的反应,庄泊桥并不意外。略平了下心绪,他正色道:“传话的人惯会言过其实。哪里就人事不省了!不过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他们是慌了神了。”柳莺时轻抚了抚他后背,以示安抚,说罢想起一桩要紧事来,“母亲送的那枚白玉戒指,你放哪里了?”
庄泊桥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忽而拔高音量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柳莺时觑觑他,如实道:“母亲见我没戴戒指,特意叮嘱我戴上。”
支吾了良久,庄泊桥抬手一指床榻前的柜子,“妆奁里。”
难怪他是那样一副古怪的神色,原来将戒指与偷来的玉镯放在一处了。
柳莺时从柜子里捧出一个漆木多层妆奁,熟稔地打开第一层,玉镯整整齐齐摆放在木匣里,色泽莹润,质地细腻如脂,无端有些晃眼。
庄泊桥移开视线,催促道:“快拿了戒指把妆奁放回去,莫要积灰了。”
抬眼看看他,那张脸上透着不自在。柳莺时低低应了声,握着戒指翻来覆去端量起来。
“琢磨什么?”
柳莺时回到榻前,把戒指往他跟前递了递,“母亲说戒指是给我的庇护,想必上头施了法术。但我没感受出来,你帮我瞧瞧。”
庄泊桥应声从她手里接过白玉戒指,握在掌心细细感受片刻,遂亲自帮她戴上了。
“只是寻常的护身法术,与护身符有异曲同工之处。”
“难怪母亲一直叮嘱我戴着。”柳莺时摸了摸白玉质地的戒面,不免动容。
她遇到了一位体贴而耐心的夫君,人长得齐整又水灵,恰好长在她心尖上。他的母亲待自己很是上心,这样的姻缘,许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柳莺时倾身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他脖颈轻蹭了蹭,“泊桥,你真好。”
啊,她如此依恋他。庄泊桥紧了紧怀里的人,心头升起一股旺盛的满足感。
两下里正难舍难分,景云突然叩门,扬声禀道:“公子,大师兄找到了,摔断了一条腿,人没事。”
庄泊桥听后思忖了下,望向门口道:“人没事就好。”旋即打发景云自忙去了。
接连数日,庄泊桥皆留在府上养伤,无暇顾及宗门事务。眼下两个人新婚燕尔,正值蜜里调油的好光景。
不过,人总是很难满足于现状。
彼时因床笫之事闹了矛盾,柳莺时照例睡前同他亲吻,需要他抱着才能入睡,一切照旧,看似没有变化。但庄泊桥仔细一琢磨,好像又变了。
她始终没有要进一步亲近的意思。
庄泊桥隐隐有些担忧,只当柳莺时对他的身体失去兴致了,抑或被他那时候的态度吓着了。
人闲着,百无聊赖,就爱瞎琢磨。
这日柳莺时往羽山别院看望他母亲。医修检查过伤势,叮咛几句后拎着药箱离开了。庄泊桥只身在书房内打坐,却心浮气躁,迟迟难以入定。
回想起前几日那个噩梦,他仍是心有余悸。身体不够柔软这茬是过不去了,柳莺时说这话时的语气与神态总是有意无意在脑子里晃悠,挥之不去。
庄泊桥鬼使神差地琢磨些有的没的护理方法,诸如让隐秘部位保持柔嫩紧致此类法术,又翻阅了不少医学古籍。
甚至将新寻得的春宫图藏于软枕底下,趁着柳莺时不在家偷摸看上几页,学了几招勾人的手段,颇有些心得。
傍晚的时候,柳莺时回到府上,见他面色红润,满眼期待,俨然是一副春心荡然的模样。
“泊桥,你想什么呢?这样高兴。”
庄泊桥骤然回神,手忙脚乱将刚翻了两页的春宫图掖进衾被里,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迟日的婚宴快到了,届时你陪我去。”
柳莺时说好,“往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刻也不和你分开。”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心坎里软乎乎、甜蜜蜜,恍若打翻了蜜罐一般。
柳莺时顺势往他身前一坐,刚坐下就被什么东西隔着大腿,伸手一摸,顺着锦被抽出一本书来。
“你在看什么书?”
话方说完,手里的书被庄泊桥夺了去。
“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