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睁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段尧松开手,起身冷冷道:“起来吃早餐,吃完来书房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沈玉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手指温热的触感,沈玉仔细回想刚才段尧说的每一个字,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段尧究竟是打算怎么报复他了。
八年前,任性娇纵的沈小少爷第一次见到少年段尧时,抬起一只手,指着他说:“我不管,我就要他。”
一句话,段尧被迫成了小少爷的贴身男仆。
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想通后,沈玉费劲扒拉地翻身下床,先去卫生间洗漱干净,换上自己的旧t恤和短裤。
换衣服时他对着镜子看了眼锁骨的位置,睡前被段尧咬出来的牙印还在,好在没有红肿发炎,只是用手触碰时还有轻微的刺疼感。
这下好了,锁骨的旧伤还没好,屁股上又添了新痛。
沈玉打开房门,由于屁股疼,下楼的姿势都不是很自然。
幸好楼下餐厅没有人,只在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西式早餐,还有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拼盘。
沈玉以前喜欢吃西式早餐,但这几年经常早上来不及上课或者兼职,就在楼下那家据老板说开了二十年的早餐店买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吃边赶路,实惠又方便。
但眼前这桌早餐会不会太丰盛了点?难道是把他当成猪了,想等养肥了再杀?
沈玉莫名其妙地笑了下,其实段尧人还挺好的,至少愿意让他做个饱死鬼。
他拉开椅子落座,火辣辣的臀尖刚一挨到椅面,又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玉完全忘记了几秒前还在夸人挺好,又开始在心里偷偷骂段尧,骂来骂去还是那几个词。
骂完后他拿起一块培根芝士卷咬了一口,隐约觉得味道有点熟悉。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可能的念头抛开了。
沈玉吃得差不多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少爷!”
一转脸,他看见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面相很和善,看向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沈玉怔了足足有十多秒,猛地推开椅子跑向对方,动作太急以至于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根本顾不上膝盖痛,一下子扑进中年女人的怀里,说话声音都在抖:“容姨。。。。。。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容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一时间老泪纵横:“小少爷,容姨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小少爷。。。。。。”
沈玉母亲去世的早,可以说他是容姨一手带大的,为此容姨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将他视如己出,他一直认为自己会给容姨养老送终。
直到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亲人,将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和容姨也有整整五年没见过面了。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容姨才松开怀里的小少爷,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先不说了小少爷,段先生还在书房等你呢。”
沈玉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在容姨的催促下,只好先去找段尧。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房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敲响了书房门。
里面传来一道低冷的声音:“进。”
沈玉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段尧正坐在书桌后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他望向沈玉有明显哭过痕迹的脸,淡淡问道:“见过容姨了?”
“见到了。”沈玉走进去,忍不住问道,“容姨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段尧冷笑一声,“这些年容姨四处找不见你人影,后来在新闻上看见我的消息,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沈玉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