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玥沉默了几秒,她扶额,“傅总,新鲜的猪肝才几块钱,用不到一百万。”
为了感谢的话,给她加个工资,提高福利,多放假期就好了。买个猪肝就给一百万,要是煲个鸡汤那不就两百万了?
傅觞以不接话来驳回了她的拒绝,并拿起桌子上的一瓶辣椒酱,看起来红彤彤,是他没有见过的,“这个好吃吗?”
“好吃啊,但是太辣,你生病了,手腕还有伤,不能吃。”邬玥怕他乱吃,倾身去把辣椒酱拿走,并且挖了一勺子出来放在自己的拌面里。
这是邬玥认识的一个朋友,专门从老家寄过来给她的当地土特产,真的非常好吃,她有空在家开火的话都会用来下饭,能吃到撑,存货就剩这一瓶了。
“噢···”傅觞见她吃的美味,他也罕见馋了,“我已经好了,吃一点没事的。”
或许他不是馋,只是,傅殇迫切的想要挤入她的生活,想要沾染上她的气息,无论是什么都好,哪怕是吃一样的食物也让他得到浅尝的缓解。否则,他怕会不受控制去占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邬玥莫名的寒颤了一下,有种被危险包围的错觉,但也在一瞬间发生,她没有多想。拌好了面,邬玥吃了大大的一口超满足的。闻言,她摇头,冷漠拒绝,“你要谨听医嘱,一点也不行。”
她说她的,他不听。傅觞把碗推过去,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邬秘书···”
他的头发半干,还有水汽,发尖垂在了眉头之上,软化了冷硬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不少,眼神也不再是冷冰冰。
现在生病了,他脸颊红扑扑,唇红齿白,黑曜石似的眼睛有了盈盈亮光,倒映着邬玥的身影很清晰,看得专注。
好看的人自带一种魔力,总是叫人心软。
邬玥沉默了一瞬,还是没抵过傅觞再来一句“邬秘书···”的恳求,生病了,声音有沙哑也软软的尾音会拉长。邬玥觉得他是故意的,可还是挑了一点点放进他碗里,真就那么一点点,比指甲盖还要少。
在傅殇的眼神期待之下,她控制好手,坚决不会抖多,“可以了,尝个味就行。”
“好吧……”
傅觞垂下睫毛,略显失望,他学邬玥的吃法搅拌,每一口都很珍惜。
看得邬玥都有了罪恶感,把辣椒酱收起来,两个人都不许吃,这样总行了吧!
“邬秘书,这个是什么?”
“邬秘书,这个怎么做的?”
“邬秘书···”
直到睡觉之前,邬玥耳边全都是傅殇那“邬秘书,···”这句话的开头,听得她太阳穴直跳,邬秘书三个字都要呈现3d环绕了。
也没人提过,男主是个话痨子啊!不,肯定是生病了,脑子烧糊涂才会这样。
“傅总,你该睡觉了。”邬玥的客房干净,她休息的时候都会打扫,铺被子就能睡了。
傅觞对她家里很好奇,想探险一样到处转,一点也没有病人乏力的自觉。
闹腾的像个得到关注的小孩。邬玥把他拉进房间,摁在床上,他也就顺从躺下来,却还在看着她,“邬秘书,我头疼。”
“三十八度五,能不疼吗。”邬玥坚信男主是烧糊涂了脑袋才会有反常举动。
算了,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邬玥耐心的哄,“好了,快睡吧。”
“邬秘书,你会走吗。”
“这是我家,我能去哪里。”
傅觞拉着她不放手,低求的语气,“邬秘书,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邬玥扶额,再次告诉自己,不要和病人计较。
就是不知道等病好了,傅总脑子清醒后知道自己生病时的反差是个什么感想。
“邬秘书···”
现在都要十一点了,邬玥板着脸威胁,“再不睡觉,现在就去打屁股针。”
威胁是立竿见影,傅觞怕针头,立马闭嘴,合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睡眠。
头发干了之后毛茸茸的炸开,发尾似乎还有天然卷,让睡着的傅殇看起来莫名乖,哪里还有在公司的霸道总裁形象。
邬玥离开客房,关灯,耳边终于清净了。
却没见,在她走了之后,傅觞哪里有睡着,他睁开了眼睛,痴迷的闻着被子上同款的香味,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晚安,邬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