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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1页）

&esp;&esp;他扶了把桌子，才勉强站住。

&esp;&esp;原来是给他擦的吗？

&esp;&esp;姜秾又搓了一些，拉过他的手，挨个给他搓开：“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这盒就送给你了。每天涂两次，脸和手就不会这么干了。”

&esp;&esp;於陵信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姜秾这么对待的一天。

&esp;&esp;因为他捏了雪月季，她很喜欢，所以才对他好一点的，是这样吗？

&esp;&esp;如果说是喜欢，是爱，那於陵信自己也不会相信，他就连哄自己的时候，都没法自欺欺人。

&esp;&esp;明明是那么坏的人，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可怜呢？

&esp;&esp;把她嘴巴亲破的人是他，在床上蹭来蹭去的人也是他，每天欲求不满的人还是他，现在摸个脸，装什么清纯？

&esp;&esp;姜秾发誓，她这次真的没玩弄於陵信，甚至连送给他的茉莉脂都是夏天新做的，苍天可鉴！

&esp;&esp;於陵信心情忽上忽下的，脚步也忽重忽轻的，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早膳之后。

&esp;&esp;今天没有早朝，他愉悦的心情无处可倾诉，思虑半晌，叫训良去传几个大臣到宣室殿的书房议事。

&esp;&esp;吕呈臣是第一个顶着风雪到的，可怜他六十多岁的人了，昨日大雪，路滑难行。

&esp;&esp;不过对陛下勤于朝政的行为，他向来是第一个无条件支持。

&esp;&esp;於陵信站在书房中央，心情不错地烤着火，暖意逼得他身上的香气更重，一近身便能嗅到。

&esp;&esp;他一边觉得男人身上这么香不成体统，一边又觉得，毕竟是姜秾的东西，香一些也是正常的。

&esp;&esp;吕呈臣跪地请安，於陵信心情极好，叫他平身，待几个大臣都到了之后，稍谈国事，他突然示意几人上前站些。

&esp;&esp;臣子们心中都有些忐忑，疑心自己哪里说得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esp;&esp;“今年雪下得不小，天干路滑，大人们来的路上也该小心保暖，孤看吕大人的脸都被冷风吹干了。”

&esp;&esp;两年了，陛下登基两年了，头一次听他说出这种人话！

&esp;&esp;众人无不热泪盈眶，他们不怕煽情，最怕一向冷淡的陛下煽情，何人能招架得住？

&esp;&esp;看来陛下终于知道体恤臣子了。

&esp;&esp;吕呈臣被点名关怀，连连叩首，心潮澎湃道：“陛下关心，老臣不胜惶恐，只是臣已年迈，自然不及陛下风采，就是平常，脸也不大润泽。”

&esp;&esp;於陵信语气还是淡淡的，只是嘴角挂上了微不可查的笑意，指尖搭在扶手上轻点：“其实这天啊，也让孤干得很，不过好在皇后心疼孤，亲手为孤调制了润肤的膏脂，又亲手擦拭，这才有吕大人说的风采，一点不足道矣的闺中情趣罢了，竟然也被吕大人察觉了，孤真有些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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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吕大人：陛下，你要唯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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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谁问你了？谁问你了？到底谁问你了？

&esp;&esp;觉得惭愧你倒是别说啊？

&esp;&esp;你到底是想要炫耀还是真的觉得惭愧？

&esp;&esp;吕呈臣跪着，老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

&esp;&esp;他早就说！浠国送来这么个祸水绝非好事！看看看看！就是打着迷惑君心的主意吧！现在他们得逞了！

&esp;&esp;其余大人当然也不能顺着於陵信的话说，毕竟人家都把事情摆到这儿了，意思很明显了，谁会把真正惭愧的事情搬出来说？只有想炫耀的才会这么拐弯抹角。

&esp;&esp;难得能揣测对圣意的一次，难得拍马屁不会出错的一次。

&esp;&esp;一群人紧赶慢赶，生怕慢了，把马屁拍得漂亮又响亮。

&esp;&esp;“怪不得臣等一进殿，就闻到了茉莉花的香气，还以为冬日竟能培育出如此馥郁芬芳的茉莉了，原来是皇后娘娘的手笔。”

&esp;&esp;“臣等可没有陛下这样的好福气，贱内愚钝，也对臣不多关切，谁能如皇后娘娘这般细心体贴呢？”

&esp;&esp;……

&esp;&esp;於陵信头一次听他们的阿谀奉承竟觉得如此顺耳，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呢，说一句，便有人上赶着来捧。

&esp;&esp;他听够了，几个大人嘴巴也干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天色也不早了，众爱卿在宫中用过午膳再走吧，地方进献了几张上好的狐裘，天寒风疾，想来各位大人们也用得上。”

&esp;&esp;得，这把真是哄高兴了，连爱卿都叫上了，饭也赐了。

&esp;&esp;一群人，除了吕呈臣，皆是一脸喜意地退出书房，由黄门安排着去用膳了。

&esp;&esp;……

&esp;&esp;雪连着下了三日，终于放晴，太史令夜观天象，上奏未来七日将有大雪。

&esp;&esp;每逢大雪，商人囤货居奇，粮价就要涨上几分，司农要尽早收粮，平准令负责把控粮价。

&esp;&esp;按照往年经验，那些商户早就闻风而动，粮价也已经涨起来了，只是今年粮铺的粮食虽然略有涨价，但粮食的购入价格与出售价格不成正比，反而从农户中购入粮食的成本更低。

&esp;&esp;奉邺附近的粮地都在辅京，这些低价粮食只能是从辅京购入的，而今年才改了粮税。

&esp;&esp;平准令第一时间便将此事上奏了，於陵信同时也接到了沈春楼的奏疏，与平准令所奏皆是一事。

&esp;&esp;往年田地都集中在大田户手中，他们不是富绅便是官宦人家，除了自有粮铺能消化这些粮食之外，也有能力均衡粮价，与商行协定今年粮食价格以何价格出售，粮铺若不从他们这里收粮，只从散户手中购得，那远远不够，因此长久以来，粮商便与大豪绅们形成了默契，大家你敬我一些，我敬你一些，便都有得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