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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页）

&esp;&esp;天气还是冷的，於陵信去外面独自走了几圈，只是这次姜秾没再出现找他。

&esp;&esp;姜秾有心抵抗，於陵信不可能真摇尾乞怜，他最多暗自示好，或是柔弱一些，以试图挽回。

&esp;&esp;夜里，他将胳膊搭在姜秾身上，被姜秾推开，她翻身背对他，於陵信便不再给自己找难堪去触碰她了。

&esp;&esp;两个就沉默地僵持着，连茸绵和训良都察觉出关系的不对。

&esp;&esp;像隔着两层纱，两个人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对方。

&esp;&esp;於陵信又把花瓶在姜秾身边拖拽的哗啦哗啦响，像故意惹事引人注意的小狗，花瓶里满满地簪着暖室里培植出来的牡丹。

&esp;&esp;姜秾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於陵信不经意地挪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esp;&esp;她就是这样，狠又狠不下心，喜欢又不能喜欢。

&esp;&esp;姜秾说：“我想了想，还是搬回椒房殿吧。”

&esp;&esp;她梳着头发，避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之前住在一起，是因为觉得和你住安全些，至少能躲避刺杀，但是现在十分太平，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分开住，你觉得呢？”

&esp;&esp;姜秾又狠了狠心，不知道是断於陵信的念想，还是断自己的念想，“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其实也总吵架。”

&esp;&esp;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esp;&esp;顷刻，於陵信摔了花瓶，一声尖锐刺耳的巨响之后，鸭蛋青色的瓶身碎裂，满地水痕，娇艳的牡丹零落地躺在碎片和水渍之中。

&esp;&esp;姜秾几乎没见过於陵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身体猛地一颤，睫毛抖得飞快，眼眶也红了些。

&esp;&esp;於陵信脸色铁青，狭长而上扬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力，他心脏喷涌而出的怒火几乎将他烧尽了，只是触及姜秾的恐惧，这份怒意和怨恨就变成了对他自己的。

&esp;&esp;他语气松了，一字一顿：“此等小事，不必问我。”说罢，不再看姜秾，拂袖离去。

&esp;&esp;他们的争执，在殿外侍奉的宫人自然也听见了，哪个都不敢进去。

&esp;&esp;於陵信一出殿门，便见殿外颤颤巍巍跪着一群人。

&esp;&esp;末尾一个宫女忽地婀娜跪出来，仰起头，又怯生生垂眸，柔声道：“陛下，天寒夜深，奴婢去为您取件衣裳吧。”

&esp;&esp;於陵信本不想与他们为难，本就心火沸腾，又有不懂事的人跳出来。

&esp;&esp;他和姜秾吵是他们的事，关这些外人什么关系？一个个贱人，都和晁宁一般，给他找不痛快！

&esp;&esp;陛下并未斥责，那宫女觉得自己大有机会，连忙道：“奴婢虽愚钝，却也懂得些按摩推拿之术……”

&esp;&esp;“铮——”她话未说完，於陵信的剑已经出鞘，指着她。

&esp;&esp;宫女吓了一跳，呜地哭了起来。

&esp;&esp;“堵住她的嘴！别让皇后听到！还嫌不够乱吗！”於陵信冲训良骂道，思及血沾在门前不吉利，扔了剑，叫人把她拖下去。

&esp;&esp;“今夜所有宫人全都换一批，训良你自己去领罚。”

&esp;&esp;於陵信更烦躁了，绕着池塘走了三圈，冷风吹得他额头阵阵发胀，他抬起头，望望天，又望望地，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去把太史令叫过来，孤看最近天象有异，是大不详的征兆，易招致家宅不宁夫妻不睦。”

&esp;&esp;训良领完罚，一瘸一拐走过来，心想陛下什么时候研究起这种东西了？还能看出星象不详？

&esp;&esp;他抬起头，看了看灰蓝的夜空，要下雪了，哪儿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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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长毛猫洗澡要加钱，超过八斤要加钱，超过十斤再加钱，我家猫在外面洗一次就得二百多，它上次又把人家打了，我给人家买药花了八十，买了个烘干箱，用了三次目前已经回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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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史令夜观天象，那是大大滴好，但是陛下说不好，那就是不好。

&esp;&esp;他闭着眼睛胡诌一气：“臣观天象，今夜四煞星同守，擎羊、陀罗、火星、铃星这四颗煞星四正冲照，乃是有碍夫妻和睦的不吉之兆，夫妻多口舌分居……”

&esp;&esp;於陵信一听，心里舒坦了：“那你怎么不早早来报。”

&esp;&esp;太史令擦了一把冷汗：“臣，臣也是刚刚观测到，星象复杂，今夜明星若隐若现看不真切，若非陛下慧眼，臣恐怕也忽略了。”

&esp;&esp;什么煞星同守，他顺着陛下的话哄他的，来之前训良公公还提点他了。

&esp;&esp;於陵信示意他继续说，问他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esp;&esp;“一切顺其自然，若夫妻情比金坚，必定能够安然度过。”

&esp;&esp;情比金坚。

&esp;&esp;於陵信看着他，始终不言语，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太史令心里发毛，禁不住要打摆子了，才听到於陵信一声冷笑，带着反问似的自嘲：“情比金坚？”

&esp;&esp;难不成他说错什么了？

&esp;&esp;太史令正思索着，於陵信摆手，示意他退下。

&esp;&esp;他退至门外，慌张地擦汗，才听陛下幽幽的吟诵从厚重的门隙中不真切地传出来。

&esp;&esp;“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esp;&esp;……

&esp;&esp;於陵信昨夜在书房的小间睡的，这还是他们自成婚以后，第一次分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