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柳依依,河水映着彩船,歌姬嗓音婉转,融成了升平乐章。
&esp;&esp;姜秾这应该算是头一次出宫,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esp;&esp;就她和於陵信两个人,她什么也觉得新鲜,连呼气里的风都是甜的,是自由的。
&esp;&esp;她往前横冲直撞,於陵信就得拉着她的袖子,小心她被人群冲散,走丢了。
&esp;&esp;“糖人~糖人嘞——”
&esp;&esp;“糯米糕、粽子糖、桂花糕——”
&esp;&esp;“胡饼、羊汤——”
&esp;&esp;“磨喝乐,您看看?”
&esp;&esp;姜秾路过卖羊汤的摊子,跑得比谁都飞快,於陵信差点没抓住她,跟只兔子似的,他的手顺势从扯住姜秾的衣袖,变成扯住她的后领,把人带回身边。
&esp;&esp;“好别扭啊,你不要扯我的衣服,”姜秾一把牵住他的手,“这样难道不是更方便吗?”
&esp;&esp;於陵信指尖颤了颤,红彤彤的灯笼照着他苍白的脸,添了几抹血色:“这么多人呢,人都看着呢……”
&esp;&esp;他的声音湮灭在闹哄哄的乱市,姜秾根本没听见,带着他在各个摊子前面游走。
&esp;&esp;於陵信低着头,目光落在姜秾紧紧握着他的手上,姜秾牵着他的手,和他走街串巷。
&esp;&esp;如果没有和亲,姜秾会和他私奔吗?就像这样,一直牵着他的手,会在某个节日到镇上和他闲逛,在一个又一个的小摊前驻足。
&esp;&esp;大概不会,她心里那么惦记着她的母亲。
&esp;&esp;於陵信想得久了,姜秾说话他也没往心里去,只一味地点头。
&esp;&esp;“你不觉得这个和你长得好像吗?”
&esp;&esp;“嗯,买。”
&esp;&esp;“你嗯什么啊?”姜秾狠狠肘了他一拳。
&esp;&esp;於陵信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只摇尾巴的黑白大狗傻乎乎地冲他们吐舌头。
&esp;&esp;摊主警惕地看着他俩,嗫嚅道:“我家的狗,像也不卖哈。”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傻啊——!!!”
&esp;&esp;姜秾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蹲在摊边,脸埋在膝盖上。
&esp;&esp;於陵信还牵着她的手,姜秾蹲在地上,在人来人往的街市,行人向他们投来惊诧的目光,於陵信混不在意,看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拇指拭掉她眼角的泪花,小声说:“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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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早点写完去健身房,结果磨磨蹭蹭到现在,我洗个头现在去,今天吃了沙县鸭腿饭,鸭腿和米饭都剩了一半,可以回来当晚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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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很坏,无意识的坏,不喜欢他,还要说这些话,把他的心勾得乱七八糟的。
&esp;&esp;人声鼎沸,姜秾听不到。
&esp;&esp;於陵信也不希望她能听到。
&esp;&esp;就像眼泪不能流给不在意他的人,软弱的话也是,否则徒增笑柄。
&esp;&esp;难道还嫌姜秾说过的绝情话不够多吗?上赶着递把柄去吗?
&esp;&esp;姜秾蹲在地上笑了一会儿,直起身,要去下一个摊位,小狗摇着尾巴要跟她跑,被於陵信狠狠瞪了一眼,夹着尾巴呜咽地缩回主人身边了。
&esp;&esp;“糖葫芦,最后一串~”
&esp;&esp;最后一串,那必须得买了!
&esp;&esp;红澄澄地插在稻草上,看起来相当诱人。
&esp;&esp;姜秾付了钱,摊主把糖葫芦给她,扛着稻草墩子跑得飞快。
&esp;&esp;等姜秾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sp;&esp;染了色的糖浆,在温暖的春天滴滴答答黏在她手上,咬一口,不脆,糖浆还带拉丝儿的,把她牙都粘在一起了。
&esp;&esp;她早该意识到,能在春天卖的糖葫芦,能是什么好糖葫芦?
&esp;&esp;吐出来不是淑女的做派,姜秾捂着嘴含在腮帮子里嚼嚼嚼。
&esp;&esp;於陵信问:“好吃吗?”
&esp;&esp;姜秾嚼了半天,终于咽下去了,糖浆还粘在牙齿上,她舔了舔,骗他,说:“好吃。”
&esp;&esp;然后把啃了一口的糖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
&esp;&esp;姜秾故意的,把吃过的东西给他。
&esp;&esp;於陵信不疑有他,抬眼扫过她,薄薄的眼皮垂了垂,就着她的手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吃了。
&esp;&esp;姜秾刻意使坏,把糖葫芦拿得低了,他只能低着头去够。
&esp;&esp;他双眼皮的褶皱深而狭长,延伸出一条飞扬的弧线,垂下眼睛的时候,睫毛雾蒙蒙的投下一片阴影,垂下头头的时候,从姜秾这里能看见他尖尖的下巴和隆起的鼻梁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