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昨日冯嬷嬷找到别院时,她情急之下,似乎对柳生说过类似“为女儿相看”的托词!
她立刻顺着杆子爬,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被误解”的愤懑与“为母则刚”的坚持:
“不错!安成年纪渐长,心思浮动。我听闻那柳生颇有才名,人品却需细察。身为母亲,自然要亲自去看看,岂能听信媒妁一面之词?谁知刚到不久,便被你的人搅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带上指责,“殿下不在府中,这些儿女婚事,我不操心,谁操心?难道任由外人糊弄?”
她绝口不提自己那点旖旎心思。
废话!汉宫血的教训就在眼前!
她就是因为面首之事被班始那窝囊废杀了,如今岂能重蹈覆辙?
除轨的风险太大,这锅必须甩出去,女儿就是现成的挡箭牌。
朱棣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半晌,才道:“安成的婚事,自有章程。你不必再私下查探。”
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
刘贤得暗暗松了口气,却更觉这男人心思深沉难测。
他当真信了?还是懒得追究?
正思忖间,却见朱棣放下茶杯,竟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酸痛的肩膀。
“你做什么?!”刘贤得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满脸戒备,“我说了,不许碰我!”
朱棣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理由。”
“国丧!”刘贤得脱口而出,这可是现成的大旗,“大行皇帝新丧,举国哀悼,身为亲藩,更应恪守礼制,禁绝宴乐……及房帷之事!王爷岂可因私废礼?”
她说得义正辞严,仿佛昨夜用强的人不是他。
朱棣看了她片刻,那眼神让她有些发虚。
最终,他收回手,站起身。
“既如此,你好生歇着。”竟没再坚持,转身出去了。
刘贤得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疑窦更深。
他就这么答应了?未免太好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朱棣果然如她所“要求”,搬去了书房居住。
即便同处一府,也极少来打扰她。
对那日别院之事,更是绝口不提,甚至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私下嚼舌根的下人,王府内外关于王妃那日“失踪”的议论,迅速平息下去。
连布政使葛诚那边,据说也得了燕王属官的“妥善沟通”,再未就王妃“静养”之事发出任何质疑。
刘贤得起初提着心,唯恐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可时日一长,见他似乎真的不再追究,还约束了外人,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些。
只是对他,那份因年龄差距和强迫而产生的排斥,丝毫未减,反而因他的“轻易放过”更添几分狐疑与疏离。
期间朱棣偶尔会来她房中,过问起居,甚至会像此刻一样。
“还酸么?”他坐在榻边,手隔着衣物按上她的后要。
力度适中,手法竟意外地老道,那股酸痛感确实缓解不少。
刘贤得却像炸毛的猫,立刻弹开,扯过引枕隔在两人中间,板着脸:“不劳王爷费心。我说过,分房而居,勿再亲近。”
朱棣也不恼,收回手,只道:“国丧将尽。”
刘贤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那又如何?礼不可废。”
……
终于,冗长压抑的国丧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