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
两页。
三页。
他还是不动。
徐妙仪忍不住了,抬起头:“殿下站那儿做什么?当门神?”
朱棣看着她,忽然道:“过来。”
徐妙仪:“?”
她合上书,往榻上一靠:“不过去。”
朱棣眉头微挑:“过来。”
“殿下有什么话不能这么说?”徐妙仪老神在在地坐着,“我在这儿听得见。”
朱棣沉默了一瞬,往前走了两步,却还是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抬起手,从袖子里缓缓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兔子糖人。
巴掌大小,晶莹剔透,两只长耳朵翘着,憨态可掬。
徐妙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朱棣把糖人往前递了递,声音放轻了些:“过来。”
徐妙仪盯着那个糖人,理智和欲望激烈交战。
不能过去。
过去就输了。
但是,那是兔子糖人啊!
她最爱吃的!
她已经在榻上扭了扭,最后还是没忍住,从榻上滑下来,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伸手去够那个糖人。
够不到。
他又往前递了递。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手刚碰到糖人的木签。
下一瞬,朱棣右手手掌的最后两个手指握住木签,另外三根手指猛地一收,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往怀里一拉!
徐妙仪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左手已经扣上她的腰,把她紧紧箍住。
“老者!”
她挣了挣,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徐妙仪愣住了。
她有点疑惑,他今晚为什么站在那儿不过来?
就是为了一把抱住她?
他的怀抱太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在头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今天,吓着你了。”
第20章凶她
她愣了一下。
吓着?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今天的事,他在午门“哭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周王、代王鸣冤,言辞激烈,逼得奉天殿内的皇帝不得不当众表态。
那一幕她虽没亲眼看见,可光是听人转述,就已经手心冒汗了。
鸣冤?那是鸣冤吗?那是拿刀架在皇帝脖子上让人家认错!
她原以为这人只是脾气倔、不肯低头,今天才知道,他的胆子,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大到她有点慌。
这种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再次意识到,跟这种人绑在一起,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消停。
他今天敢指责皇帝,明天就敢干别的。
而她,得跟着他一起承担后果。
可这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