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休夫书,我在密室里写的。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体面和离的!可你倒好,竟敢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我不陪你疯,你我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朱棣的动作顿住了。
她拿起休夫书念,念得字正腔圆:
“‘燕王朱棣,性暴虐,行乖张,不敬妻室,不修夫德。今徐氏妙仪,决意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笑得愈发温柔:“后面还有一条,你想听吗?”
朱棣的脸色已经很难形容了。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念:
“‘念在夫妻一场,燕王需将北平半数田产、三间绸缎铺、两处别院,并库房里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悉数赠予徐氏,以为补偿。’”
念完,她将休夫书往他怀里一拍,扬着下巴看他:
“本来呢,我是想和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你回你的北平,我住我的徐家,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还能互相送个节礼。”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换上满脸的嫌弃:
“可你倒好,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好意思连累我,我都不好意思替你瞒着!”
她伸手戳他胸口,一下一下,戳得理直气壮:
“还和离?还体面?我给你写休书都是给你面子了!要不是念在夫妻一场,我直接去应天府告发你,换我徐家满门荣华富贵,你信不信?”
朱棣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
“说完了?”他问。
她挣了挣,没挣开:“说完了。你可以停车了,我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
“对。我不跟你回北平了。”她抬着下巴,理直气壮,“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被他往后一拽。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压在软榻上,双手被他一只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她瞪大眼睛。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又热又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肯服软:
“对!各不相干!你放开我!”
“不放。”
“你!”
“休夫书?”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沉沉的,震得她心尖发颤,“王妃写得很认真啊。北平半数田产?三间绸缎铺?两处别院?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
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嘴上却依旧硬气:
“那、那是你该给的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你熏我!你派人刺杀建文连累我!”她理直气壮,“你知道那烟有多呛吗?我差点就真的昏死过去了!你知道诛九族有多吓人吗?我吓得手都在抖,写休书的时候字都写歪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休夫书。
字迹确实有点歪。
他忽然笑出声来。
“所以,”他慢悠悠道,“王妃在密室里,一边被烟熏得流泪,一边吓得手抖,一边写休书,一边骂我要把你熏成腊肉?”
她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却依旧梗着脖子:“对!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就是觉得,王妃害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一愣。
“谁、谁可爱了!”
她用力推他,推不动,气得直瞪眼:“你起开!别压着我!”
“不起。”
“你!”
“王妃不是要休夫吗?”他慢悠悠道,“那我得趁还没被休,多讨点便宜。”
“你无赖!”
“嗯。”他应得坦坦荡荡,“跟你学的。”
她气结,偏又挣不开,急得眼眶都红了,这回是真急的,不是装的。
“老者!你再不起来我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