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鸣镝破空而出,直射城头!
正要放箭的偏将惨叫一声,一头栽下城楼。
燕王的声音响彻真定西门:
“尔等依附齐泰、黄子澄,构陷宗亲,罪在不赦!本王奉天靖难,降则保全,不降,燕军铁骑踏平真定,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朱棣拨转马头,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徐妙仪。
“撤。再捣乱把你丢这。”
徐妙仪立刻乖乖跟上,三骑来去如风,说走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城头上,耿炳文终于喘匀了气,扶着墙站起来,指着城外狂吼:“开炮!!放箭!!给我射!!”
没人动。
他扭头一看,炮手们面面相觑。
“大帅,人都跑没影了,射谁?”
耿炳文脸都绿了。
参军程济在旁边凉凉补刀:“耿大人,燕贼确实跑没影了,您喊也没用。”
耿炳文脸色瞬间从绿转白。
他慢慢扭头,看向王钺。
那太监扶着墙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神能吃人。
“王公公,这是意外……”
“意外?”王钺冷笑,拍着身上的土,“十三万大军,挡不住燕王三骑?咱家差点让人砍了脑袋,你跟我说意外?”
耿炳文张了张嘴。
王钺继续冷笑:“还有那个太监,喊着让咱家快跑,咱家都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耿炳文:“……”
这确实不好说。
王钺一甩袖子:“咱家定如实奏报圣上!”
走人。
半点面子不留。
耿炳文呆立当场,欲哭无泪。
莫雄惨败、中使遇袭,两条大罪凑一块儿,回京必死无疑!
他这辈子挣的英明、爵位、兵权,全完了。
就在他茫然无措时,小校连滚带爬冲上城头:
“报!大帅!无极燕军全军出营,正向真定杀来!”
城头文武一片哗然。
耿炳文呆立半晌,突然仰天长啸。
声音里满是绝望,又满是狠厉。
“……传令!”
他转过身,眼神彻底变了。
“全军出城!与燕军决战!”
城外,徐妙仪跟着朱棣跑在回程路上,还在美滋滋嘀咕。
“你看殿下,没杀王钺,他不照样出战了?咱们还没造杀孽,多好!”
朱棣瞥她一眼。
“回去再跟你算故意挡路的账。”
徐妙仪立刻缩脖子,双手合十:“殿下饶命!我错了!下次还敢,不是,下次不敢了!”
朱棣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谭渊在旁边说:“凤儿,你这话,殿下没法信。”
徐妙仪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徐妙仪认真想了想。
“那我下次换个说法?”
朱棣终于开口:“换什么?”
徐妙仪一本正经:“‘殿下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被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