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司年闷闷道。
这点情绪在平静无波的空间很突出,温槐序立马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空出的那只手抓着简司年的腕儿,她脚步加快,带着他走过一间又一间屋子。
布料擦着皮肤有点痒,但她的手心在发热。
简司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在笑,任由温槐序拉着他躲过一波又一波惊吓。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最後出来的一组。
谈研熙实在受不了刘洋洋像八爪鱼一样攀在自己身上,果断地拨通对讲机放弃探索出来。
“我今天才熨烫过的衣服。”谈研熙脸色很黑,她今天穿了一身棕色制服,原本平整的衣袖此刻皱巴巴的,无论怎麽拍理都恢复不到原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刘洋洋双十合十,对着她拜了拜。
路轶这边不知道怎麽回事,左脸多了个红印。他旁边的人也眼熟,是他们班体委宋恺。
“你这脸?”简司年噗嗤笑出声,打趣道,“出门涂腮红了?右脸怎麽不抹点?”
路轶心如死灰地看着他:“你永远不知道惊悚屋的那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麽。”
“什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温槐序也问了句。
一群人煽风点火,逼问之下才知道,这巴掌是宋恺扇的。
“哇塞。”谈研熙竖起大拇指,“为民除害。”
宋恺愧疚地低着头:“抱歉啊……我也没想到自己手劲这麽大……”
何止是大,路轶感觉自己半张脸都是麻的,他的脸已经不是他的脸了。
“没事没事,皮糙肉厚耐磨。”他无所谓地挥挥手,这事儿他也有问题,脑抽乱摸个什麽劲?
宋恺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相遇都是缘分,路轶也很干脆地带上宋恺一块儿玩了。
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同班同学,而这位同学也是经典的“又菜又爱玩”。
路轶心大得很,没一会儿就忘记刚才的疼痛,揽着宋恺称兄道弟。
宋恺尴尬地弓了弓背。
右边是路轶,左边是简司年,前面还有个活宝刘洋洋。
这完全是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像个夹心一样被挤在汉堡中间。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尤其是在简司年身侧,他总感觉像在空调前一样,冷得心透凉。
这个阵型没维持太长时间,简司年放慢脚步和後面的人并肩。
一行人又去玩了大摆锤,上去的时候有多激动下来时就有多狼狈。
“我再也……呕……”路轶扶着垃圾桶,断断续续地後悔。
刘洋洋白着一张脸,手拍打着双颊。
宋恺腿还在打颤,手哆嗦地掏出手机。
“又菜又爱玩。”谈研熙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
最後三个男生实在恶心得不行,连滚带爬地奔向厕所。谈研熙精心化好的妆花了大半,头发也乱糟糟,她也跟着一起去厕所整理整理。
温槐序和简司年坐在长椅上等他们。
简司年知道她不怎麽怕黑,没想到这种刺激项目也能很好适应。
临近正午,天阳天越来越晒人。
“我还要玩儿那个!”小男孩不知疲倦地拉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往碰碰车的区域走。
“玩得满头大汗的。”女人笑着拿出纸巾擦了擦他额前的汗,“这是最後一个了,玩完我们就去吃饭。”
小男孩撅嘴:“啊,可是我还想要刚才的那个玩偶。”
男人也宠溺地摸着小男孩的头:“打不中就算了,一会儿在玩具店买一个就是。”
一家人其乐融融。
经过两人时,简司年和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微微错愕,但很快装作什麽事都没有的样子别开眼,像陌生人一样路过。
苦涩的笑意牵动嘴角,简司年感觉身体被抽空了力气,像一滩死水般随时会蒸发在太阳底下。
温槐序注意到女人的面容,和简司年有几分相似。
但她什麽都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