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人来人往间,他独自倚靠在角落。
他劝自己不去看,不管温槐序接不接花,那都是她的权利。就算他们认识,就算他们合照,就算她接了,那又怎麽样?
他没资格在别人的故事里撒泼打滚指手画脚。
当一个旁观者吧,简司年想。
就看一眼,一眼。
视线精准捕捉,他看见高挑的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着,灿烂的向日葵随少年的说话摆动,温槐序认真倾听,眼里的笑意浅浅。
不知道聊了多久,向日葵终于被送出。
她接了。
身後的墙硌人得很,简司年不自在地站直,手垂在两侧,他一会儿觉得脖子痒想挠挠,一会儿觉得鼻子酸想碰碰,小动作不断,他故意将自己变得忙碌,好似这样可以掩盖些什麽。
“哧哧——”公交车停下,温槐序挥手道别,想了想,她还是说那句已经写过的话,“祝你前程似锦。”
盛茂笑得灿烂:“好嘞!”
排队上车的间隙,温槐序目光投向墙边的少年,简司年慌乱地别过脸,欲盖弥彰。
再次看向公交站,只剩盛茂和王太。
盛茂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王太跟在他後面,表情复杂。
“告白,很顺利?”简司年声音有点闷。
“嗯?”盛茂挑了挑眉,疑惑,“什麽告白?”
王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以为盛茂的桌面壁纸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结果只有白月光,没有爱而不得。
“哦——”盛茂反应了过来,拉长尾音好笑道,“你以为我表白了啊?”
“不是这样?”
“不是啊。”盛茂坦然,“花表达的意义有很多,喜爱,纪念,祝福。”
“我想送花只是想表达我的祝福,仅此而已。”
“可是……”简司年还清晰记得他当时的话,“你不是说她是你女神吗?”
“对啊。”盛茂靠过来,“因为她给过我很多帮助,也教会了很多让我成长,就像古希腊指引人前进方向的女神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女神是用来欣赏和崇拜的。”
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视温槐序为动力。虽然中考不怎麽样上了职高,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此结束,就像温槐序说的——你想要到达怎麽的顶点。
每一件事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他在职高学了一技之长,参加各种各样的技能比赛,一样上课学习问题。环境不一样而已,西北的沙漠都能生长树木,这现代城市还养不出个三好学生了?
盛茂想来他唯一可惜的事就是没有加上温槐序的联系方式,後来打听了一番,知道她上了好的初中,好的高中,拿了奖,还是年级第一。
看着方向标指向灿烂的远方,盛茂也一鼓作气跟上。他想,再次见面,一定要告诉她:
“你看我,厉害吧。”
简司年愣住了。
王太在一边挠头,他刚才听见的全是夸耀赞美,连个“喜欢”一词都没有。
他现在才明白,盛茂追求的不是爱情,是方向。
“哎,你在三中一定听过她的名字,她就像一颗熠熠生辉的亮星,光芒四溢的那种。”盛茂脸上全是崇拜,擡了擡下巴示意简司年。
烦闷一扫而空,简司年心里有块儿石头落了地,他任由盛茂勾着他的脖子讲述温槐序曾经的事迹。
下午的阳光耀眼,他迎着看去。
真的,真的很闪耀啊。
“要是你见到她肯定会被她吸引的。”最後拍了拍对方的肩,盛茂和他道别离开。
回应藏进奔驰过的汽车声中,简司年站在路边。
已经走了的王太又调头回来。
“怎麽?”看他一脸纠结又不情愿的样子,简司年觉得还挺稀奇的。
王太瞪了他一眼:“虽然你挺招人烦的,我也不喜欢你这人。”
“我不是gay。”简司年打断他。
王太:“……”
友好地竖了个中指,王太继续把话说完:“但最好查查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麽人。”
“什麽意思?”简司年严肃起来。
“啧——”王太真不想提起这件事,但也许是良心发现,“就上上次你揍我,加上上次我去网吧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