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吵五天一闹,谢拂几乎处处躲着人。
她得了馆藏的差事,留任京中,几乎早出晚归,偶尔会差人暗地里送一些东西到林叟的院子里。
这日。
苏翎照常去谢父面前服侍,他安静地坐在那喝茶,听到谢父明里暗里催他纳侍,没吭声,只当没听见。
“主君不好了,那位侍夫流产了。”
里堂的人都愣了愣,苏翎很快反应过来是哪位侍夫流了产。
谢父猛地站起来,“流产了?”
又发觉自己不能太过,谢父又缓慢坐下来,屏退屋里的人。
“这一月过去,你总要争点气,不得喜欢,难道等着别人来抢才着急吗?若是半年未又孕,你自己看着办吧,回去吧。”
谢父起身,被侍从扶着回了房中。
苏翎紧握住手中的茶杯,抬手将茶杯朝地上利落地摔了下去,心中那口子气再也堵不住。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旁侧的侍从都垂首不敢抬头。
苏翎撑着身子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抬脚离开屋子里走到长廊处。
他让非砚过来,耐着性子道,“等妻主回来,过来告诉我一声。”
非砚问道,“公子不去看望那位侍夫吗?”
“他孩子都没了,我现在还去看什么看。”难不成他还能怀上第二个不成。
“那位侍夫孩子没了,若是女君看重心软,说不定就被……”非砚没全说出来。
“他没机会怀得了第二个,之前是我没进府,现在我迟早都要把他们赶出去。”苏翎冷声道,“你让人送几株人参去,免得被赶出府去身子还赖在院子里不肯走。”
要回晚不回,那孩子可不是他给弄死的。
天气慢慢转热,在后院之中,苏翎穿得并不多,时不时抬手就能看到手腕上的皮肉和那淡绿的镯子。
他回了院子,坐不下也吃不下,恨不得此刻就把那贱人赶出去。
也是耐得住性子,两个月也不曾出院子,闭门不让人进来,如此也挑不到他的问题。
女人送东西给他,他还真敢收。
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一个月都不过来,什么半年时间,她若是一直不过来,他去哪里怀孩子。
午时未到,谢父就派人去通知还在崇文院的谢拂。
谢拂到府时,就去了侍夫的院子里坐了一个下午。
等晚膳时,苏翎便直接去了外书房等人。
清町派侍从去告知了女君,端着茶水放在了正君手边。
“你待在妻主身边多久了?”
清町垂首,“已经八年了。”
“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打算出嫁,我替父亲为你择一门婚事,也好过你继续做奴仆。”
苏翎端起茶水,看了看杯底,却没喝,“我可记得你,你这个小偷,把我赠与妻主的荷包偷了,我心善不计较,你自己寻个理由出府去。”
听到荷包和出府,清町很快跪下来,“奴不知晓是正君的。”
“难不成你还是捡的不成,还是说是女君给你的”
清町咬着唇,没敢吭声,哪里敢实话说,只能等女君来。
“若女君让奴出府,奴定然不辩驳。”
苏翎把茶放在一边,脸色不大好。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谢拂才匆匆回了外书房。
她走进来,看到地上跪的人,又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正君。
“这是何事”
非砚很快回道,“奴跟其他侍从在清町的房中找到了女君的荷包,行偷窃之事,等女君来做处罚。”
托盘上放着一个荷包,谢拂盯着那有些眼熟的荷包,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清町。
“奴没有,奴没有偷。”
见他这副郎情侍意的姿态,苏翎恼了火,拍了拍桌子,“闭嘴,偷没偷岂由你一张嘴就能说得清。”
“这是我送妻主的荷包,妻主不会是忘了吧。”
谢拂越过
那托盘,示意跪着的人退下去,“只是一个荷包而已,不是他偷的。”
她坐下来,也没继续解释,“你来这只是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