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要去哪儿也是我的自由,你不能这么霸道。”
“你说过,你是能吃得起亏的人。”
“吃亏要看情况,这个亏我不能吃,也不想吃。”他一笑,“我看你是一点亏不能吃。”陈雪榆说着,突然使坏,笑道,“那就先吃这个好了。”
男女力气的悬殊太大,她很快又软了,这样美好的生命,眉眼迷人,一言一笑,一举一动,他被造物主造出来,就是给她的。令冉恍惚想到,这是她的,落到谁手里都是暴殄天物,只有她配,她才不会让渡给别人,那是做梦。
最后的最后,她真是累极了,一动也不能动,眼睛却还看着他,陈雪榆也回望着她的双眼,两人都没再说话,靠着眼神,又完成精神交合一样。
他帮她洗澡的时候,令冉太疲倦,她睡了过去,她的身体、心灵都得到一种极大的满足,只是觉得累,并不空虚。
她还没吃饭,不用吃了,陈雪榆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他睡在她旁边,撑起手臂凝视了一会儿,她呼吸很稳,睡得香甜,他在她额头、鼻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浑然不觉,只在梦中。
他又去摸摸她的手,非常柔软,她丰满轻盈的胴体此刻像沉睡的昙花。还是不够,明明今晚已经觉得满足,人也就在眼前,却担心远去。他把薄薄的毯子无声揭开,从头到脚亲吻一遍,每一处都照顾到了,极为细致,缓缓的,不急于抵达什么,只是单纯地亲吻。这个过程同样诱人,是另种心情。
夜色深重,手机也沉默地躺在床头,为了不被打扰,调成了静音。
陈雪榆格外清醒,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是夜半时分。
他独自下楼,走到静谧的庭院中,拨通那个号码。这个时候打电话是非常不礼貌的,正常人都不会这个时间骚扰别人,除非急事。派出所不一样,越到夜里,越热闹,许多事情都喜欢发生在夜晚,仿佛夜晚天生适合出事。
老杨就在值班,一屋子闹哄哄的,几个小青年打架一下把空间挤满了。
冯经纬也在,忙着做笔录。
手机响起来,老杨一看是令冉的,立马接了。他一开口,就是职业腔调,嗓门也很大:“喂,令冉吗?怎么这么晚才回电话?”
陈雪榆没出声,听到那头嘈杂的声音,好像同时有十张嘴在讲话。
他挂断电话,删除这条通话记录。
老杨又打过来,却无人接听了。
这个时间点……先前又没接,老杨很容易联想,来自多年的职业敏感,宁愿判断错误,也不能遗漏。又兴许是夜色刺激,老杨许久没这样的心情了,激荡、迫切,他喊上一个辅警,要出警。
冯经纬疲惫抬头:“什么事啊?”
他头已经很大了,刚刚有人家门口放的拖鞋丢了报警,没有钢铁一般的信念和意志,是做不来警察的。
冯经纬不想半夜给人找拖鞋、找狗、抓鬼。
他自己马上都要累到不人不鬼了。
老杨没有110的指令,这样离谱低级的错误,没人去犯。他要犯,他被一群人吵得头疼,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鸡毛蒜皮堆成山,再轻也重了。
他突然就没法忍受,生活需要一点刺激,一点新鲜的东西。他本来是豹子,要在草原上驰骋捕杀猎物的。
豹子老了嗅觉也依然敏锐。
警车是一辆00年的普桑,非常破,老杨开起来得心应手,但挡总掉,需要小辅警扶着。
破普桑直奔陈雪榆的别墅。
本来不能随便进的,但他是警察,进来很容易,要找到陈雪榆的具体住址也不很容易。
车子停在了陈雪榆家门口,老杨示意小辅警下车。
这时候,车门掉了。
小辅警一脸吃惊:“这,这怎么办啊?”
老杨显然什么大场面都见过,镇定如常:“没关系,早就知道它得掉。”
老杨一撸头发,上前按了门铃。
夜风习习,空气中满是草木的味道,老杨很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这味道不罕见,但此刻也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陈雪榆完全没想到杨天启会来,竟然敢来。
他知道自己的住址。
太碍事了,怎么那么碍事呢?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想他好过,陈雪榆心里叹息,换了件衣服走出来。
起先,是隔着门,老杨大声道:“我们是警察,接到有人报案,麻烦你……”
门缓缓开了。
陈雪榆出现在眼前,明显是被打扰到的表情。
“警察同志?”他往后瞥一眼,“两位都是警察同志?”
老杨掏出证件,陈雪榆看也没看:“我认得你,姓杨?”
老杨又把证件收回去:“对,我姓杨,陈总好记性,上次追尾了你的车。”
陈雪榆道:“我没报警,不知道杨警官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第56章
小辅警走过来,站老杨旁边,他发现对面的男人很年轻,也很英俊,甚至大半夜还穿得很整齐,跟要见客人似的。
老杨也观察着陈雪榆,目光细微,带着审判的意味,好像已经把他当什么罪犯,夜色都遮挡不住这样的敌意。
“哦,没报警?电话里说的就是这附近。”他四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