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还是缠绵了一会儿,没法不动心,一见面身体便要悸动。陈雪榆没问她昨晚为什么哭,不用问,问了便没意思了。他只能更深地去吻,更深地进入她,把她完全据为己有,好叫她忘记。
他用手满足了她一次,一直看向她,令冉双眼满是水润润的感觉,脸蛋泛红,她的眉眼、嘴唇,甚至是每次呼吸的变化,陈雪榆都准确地看清楚了。
在这深宅大院里肉欲横流着,特别好,刻骨铭心。
“把你手弄湿了,我来帮你洗。”她其实虚软了,站起来晃一下,还是笑着把他推到水龙头前,细细清洗着。
陈雪榆手指洁白,指甲很短,灵巧异常。令冉搓揉一番,拿毛巾一根一根给擦拭干净了。
“好了,”她趴上面闻了闻,“香香的。”
陈雪榆便低头,抱住她亲吻,吻了一会儿,不出门不行了。
两人都有一种正处热恋的似是而非感。
包间比白天精致得多,屋里熏了什么,味道清甜怡人。陈雪榆陪她落座,她要他在身边,免去黎耀明再跟他汇报的麻烦。她也想看着他。
私密性也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黎耀明把最近查到的东西整理归纳,像上次那样,详尽地摆放到令冉跟前,她一一看过,看到照片里的令智礼。
他在一家工厂做保安。
即便是抓拍,也能看出他个子很高,身材基本没有走样,是个侧脸,正跟人说话。
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也不晓得是哪里的工厂。
“这什么地方?”
“一家药企,在这儿上班一个月两千,坐岗,两班倒,不算轻松也不算太累,还包吃住。”
黎耀明把令智礼的近况摸排得一清二楚,他总是显得很专业,很客观,有问必答。陈雪榆在一旁坐着,几乎不说话,令冉望向他,他神情很淡,对上她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打扰你,你可以尽情去问,去沟通。
“他看上去潦倒吗?”
“还算正常,就是比一般保安要高,你爸爸长得很突出。”
令智礼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脸了,这个社会,衡量男人的是权力、金钱,你有一张好脸,那是锦上添花。
黎耀明看她神情镇定,也不像关切的意思,问完这么一句,沉默着了,他便跟陈雪榆快速交汇一个眼神,主动说:
“拍的时候没太敢靠近,怕他发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拍的,顺便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下,你爸爸刚到这半个月,比较爱喝酒,还爱看书写诗。”
令冉一笑:“他写出来了吗?”
黎耀明说:“这个就不清楚了。”
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令智礼走到哪儿都要当诗人,写没写先放一边,噱头是要放出来的,与众不同,他这辈子太追求这个。
令冉低头继续看其他材料,是另外几家的,这些人的社会往来,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包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哪一家跟谁闹了什么矛盾、扯皮的事情。
她忽然抬头:“这些矛盾,足以结仇吗?”
黎耀明很严肃了:“不好说,有时人会因为一点小事爆发,有可能是之前已经累积了很多负面情绪,正好又发生一件事,单独看这件事,问题不算大,但偏偏引爆了。这是一种猜测,你要说这几家都跟人结仇,别人同时报复的可能性极低。”
令冉道:“但只要有一家出现你刚说的情况,可能会连累别人,是吗?”
陈雪榆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扣两声,两人都循声看他,他站起来说:“我去催一催,给咱们上菜太慢了。”
第43章
黎耀明立马意识到话不能武断,等陈雪榆出去了,说:“不好讲,也许还有没查到的遗漏的点,后续有情况我会再交给你的。”
“你怎么找到他的呢?我总觉得,这像大海捞针,很难很难。”
“令小姐,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肯定有办法,只不过,”黎耀明笑笑,“这种去查人的办法,可能牵涉到一些灰色地带,就不方便细说了。”
够坦诚,也不会有心故弄玄虚,能说的说,不能说的行业秘密不随便乱说。令冉微笑看他:“我刚那么问,是不是有点越界?”
黎耀明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人都有好奇心。”
令冉依旧笑:“陈总会这么问吗?”
黎耀明道:“一般不会,陈总要结果,不太去打听过程,过程没有结果重要。”他又补充两句,“再说,陈总是大忙人,也没时间听太琐碎的东西,讲究效率。”
“未必,”令冉故意停顿,黎耀明果然等着她下文,“他都请你吃饭,这是要花时间的。”
黎耀明笑道:“陈总这人大方。”
这时候,陈雪榆进来了,令冉眼睛追随着他,一直到他落座:“正说你呢。”
陈雪榆眉毛轻挑:“哦?说我什么?不好的就不要学了。”他笑看令冉,眼睛里有笑意,嘴角边也有,脸上肌肉的每一条走向都藏着笑,令冉也笑,“好话,我学给你听听,叫你高兴一下。”
她把黎耀明刚才那句重复出来,包间里气氛松快了。
好像来谈一件本身就很松快的事,陈雪榆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但令冉偶尔流露的一些活泼,总仿佛天外来客,让人吃惊,等下一次流露时,照例重新吃惊。
人的情绪总在流动着,不是一汪死的水。
晚上吃太油腻不好,菜品精致、清淡,摆盘漂亮且大,但内容很少,中间一点点,令冉想起中午的菜,特别实惠,油汪汪占满盘子,都要往外溢,量大管饱。
她又不由得微笑,看吃饭也很文雅的陈雪榆,他其实晚饭不愿吃多,再好的东西,浅尝辄止,昨天在小菜馆食欲那样好大概是因为她也爱吃的缘故。
令冉吃几粒虾仁,喝一碗豆腐丝瓜汤,就不怎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