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挑刺:“洗完后还有那么多水,明天能干吗,你去拿洗衣机甩一甩。”
语气命令意味十足。
谢析并没有生气,而是说了声:“好。”
他知道,这是喻画在努力让他们的生活频率归于一致。
对方那些小心思,他都明白。
喻画见谢析这么顺从,又开始不爽,他说:“弄完后你在我房间来一趟。”
谢析一愣,旋即又很快回复:“好的。”
甚至都没有问去房间做什么,像是多问一句就进不去房间一样。
喻画气得牙痒痒,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可以骂的点,最后回到了房间。
他越想越气,导致最后谢析进来时他的语气更不好。
“怎么这么慢?故意磨蹭不想来?”
几乎每句话都将人往最坏处想,攻击意味也很强。
明晃晃的讨厌。
谢析却只觉得人可爱,他耐心解释道:“刚才把我的衣服也洗了,不然怕明天没什么穿。”
喻画立马反问:“你是在怪我?”
谢析面色不该,语气依旧温和:“没有怪你,是我自己没拿换洗的衣物。”
喻画轻哼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他继续说:“我平常睡觉都是一个人,但是你是我养的小白脸,勉强也算是给你特权,你今天和我睡。”
“但是我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今天你睡地上。”
“小白脸,没问题吧?”
喻画时时刻刻用言语警告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平等的,谢析只是他养的一个小白脸。
遇到自尊心强的人,更是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毫无尊严。
喻画就是故意的,说这话的语气更是带着随意散漫,用揶揄的姿态来明目张胆的提醒与嘲讽。
他弯着眼盯着谢析,想看对方丑陋的神态。
可令他遗憾的,对方如冷玉般的眸子一直都没流露出难堪或者愤怒的神态,甚至连不满都没有。
“那我找床被子。”
要连床被子都不给,实在显得太不通情达理了,所以喻画斩荆截铁道:“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平常都不邀人来这,你今天先在这对付一晚。”
说完,他补充:“明天给你转钱。”
不给睡床,睡地上也没被子,实在太挑战人的尊严了。
喻画还是有点怕对方当场发火的。
谢析看见喻画那双带着些微妙讨好的杏眼,想必对方也是不好意思才说这些话的,原本想自己买被子的想法也没了。
他不想让喻画为难。
“好,我睡地上。”
喻画见状原本梗在喉间的那些话尽数都被自己咽了回去,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脾气这么软。
喻画躺在床上,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只是闭上眼。
他威胁道:“我困了,你也赶紧睡,要是被我发现你吵醒我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