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擡头上望,一双熟悉的淡漠眼眸此刻满是玩味,越过黑暗被她窥见。
“是我。”
男人一手撑墙,另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虚虚把她环在怀中,没触碰到她,身上溢出的酒气却将她裹得无处可逃。
脸上羞红一片,幸好在黑暗中,无人可见。
原本撑在墙上的手,现在如蜜侣似的把她鬓边碎发往耳後拨,拇指暧昧摩挲着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脸怎麽这麽烫?”
岑冬樾的问题逼得她不住退了又退,甚至还踩上一阶梯级,为了拉开和他的距离。
“被你吓的。”
与他的视线越来越近,她发觉这可真不是个上佳选择。
原本才到男人下巴,现在却近得只要一倾身,男人的薄唇便能轻易吻上她。
眼前薄唇颜色比关山樱花瓣略深,比在冰岛时更诱人,吐出的却不是什麽好话。
“夏工,你男朋友有别的女朋友了,不考虑换个男朋友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躲了她好几天。
智域前几天告诉她,他和女朋友吃饭时遇到了岑冬樾,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还想着有什麽好准备的,结果确实该准备一下,因为男人滚烫的双唇紧贴着夏成熠的耳垂。
就在她晃神的几秒里,被轻咬了下。
她咽下难耐的闷哼声,红唇微勾,“谢谢岑总提醒,但我不介意。”
“就这麽喜欢他?”
低哑声音尾调勾人,挠得她心底酥麻。
“他劈腿,我不也短暂地劈腿了吗?”
她手指抵在岑冬樾的胸前,试图推开,但面前人毫无反应。
岑冬樾长腿一迈,不仅压制住她未迈开的腿,还堵住了她的後路,扶在栏杆上的手横在她腰间,猛一用力,她猝不及防被他圈在怀里,进退维谷。
“既然不分手,那你介意多个男朋友吗?”
男人以往的低沉嗓音如冬日冷月,仿佛与世界间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徒添距离感。
可这层隔阂现在主动向她开放,诱哄着她踏入。
每个字都击得她措手不及,身上淡淡的酒气迷醉的似乎是她的理智,低沉嗓音伴随着炙热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介意”二字如鲠在喉,半晌也说不出来。
骗他有男朋友,是为了让原本偏离轨道的关系回到正轨。
但事情似乎在往她预料不及的方向发展。
他到底在干嘛?
发酒疯吗?
可他现在是不是太疯了!
岑冬樾见她愣住,原本摩挲着她耳廓的手掌下探,此刻不轻不重握在她光洁的颈间,粗粝拇指抵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只能擡头。
清俊脸庞越来越近,薄唇几欲吻上她。
她双手抵在宽阔的胸膛上,微微侧头躲开。
“不是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吗?你不是不和异性当朋友吗?男女朋友就不算朋友?为什麽现在来打破这个原则?”
岑冬樾唇边逸出一声轻笑,扣住她双肩的大掌越发用力,再次擡起的双眸,死死盯着早已被逼到墙边,没有任何後退馀地的她。
“因为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