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学妹。”岑冬樾意味深长道。
沈漾主动对着岑冬樾颔首笑笑,低头时像是看见了什麽,突然捧起夏成熠的手,惊奇道:“姐姐,你居然弄到了星月系列的那条非卖品!”
“朋友送的,这还是个非卖品?”
她扯高衣袖口,擡起手来转动着手腕,仔细看了又看,“好看确实是挺好看的,难怪是个非卖品!”
“我说姐姐怎麽今天没戴我送你的手链,”沈漾笑容里多了一丝暧昧,“原来是有别的手链了!”
她总觉得再聊下去,以沈漾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和智域的事早晚得穿帮,借口说:“漾漾,陪我去趟卫生间吧?”
一听见夏成熠要带着沈漾离席,智域霎时瞪大的双眼里只剩下“救救我”。
这种情况,她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她相信智域一定能顶住岑冬樾的攻势。
她拉着沈漾站起,一起往洗手间去。
才踏入,沈漾像解除封印般露出满脸的八卦样,连忙抱着她的手臂问:“姐姐,他就是送你手链的那个朋友吧?”
夏成熠勾唇笑笑,没有回答沈漾的第一个问题,而是浅浅应了句:“嗯,是他。”
“这麽大的一个帅哥,你就放着不要?”
“他现在是我老板,谁要跟老板谈恋爱啊?”
洗手间内只有她们两个,周围充斥着水龙头哗啦啦作响的声音,一些名为“不知从何说起”的情绪飘散在空气中。
沈漾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白纸,看到夏成熠和岑冬樾一起出现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能看出二人肯定有点什麽。
尤其是岑冬樾看夏成熠的眼神,简直满满占有欲。
夏成熠水杯里的水只要不过半,他能立马补上;点单时,他还会细心问服务员,夏成熠点那份餐里有没有用到洋葱。
她觉得已经比大部分男人都细心的智域,对她都做不到这种体贴程度。
而岑冬樾只是夏成熠口中的老板。
恐怕不止吧。
所以她想不明白夏成熠在抗拒些什麽。
除非……
见夏成熠关上水龙头,沈漾抽了几张纸巾递出,“姐姐,我看你也不讨厌他啊。这位岑总是有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吗?不然你为什麽不考虑一下?”
夏成熠伸手接过她的好意,良久没有说话。
在她以为对方不想回答时,夏成熠说:“漾漾,他单身。”
“那……”
夏成熠把手里的纸球扔进垃圾桶里,打断了沈漾的追问继续道:“是我的问题,我没自信维持一段长久且稳定的感情。”
沈漾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问:“所以连试试也不愿意?”
夏成熠:“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因为确认了岑冬樾的优秀,他和谁,未来都可以过得很好,除了和她,所有更加不敢。
离开洗手间前,她特意向沈漾又确认了一遍。
“漾漾,你还愿意让智域帮我演吗?让你为难的话其实可以直说,我有别的办法处理。”
沈漾又恢复成之前的大大咧咧模样,摆摆手说:“只要姐姐想,尽管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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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智域右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努力不让和他肩并肩坐着的岑冬樾发现,他有一丝紧张暴露在外。
自己和女朋友约会都跑这麽远了,怎麽还能遇到这二位?
满肚子委屈无处控诉,而且还被自家亲表姐和亲女朋友携手给卖了,独留他一人应对身旁这位,正用审视眼神把他大卸八块的魔鬼。
他从前让夏成熠离岑冬樾远点,其实不是觉得岑冬樾真是个坏人,而是据隋兴提醒,岑冬樾刚和女朋友分手,心情一直不太好。
他姐嘛,脾气本来就不好。
不让他们靠近,更多是不想见证火星撞地球。
不过他意识到这点时似乎已经晚了,因为火星和地球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猛撞了好几回。
但他姐真不愧是他姐,连周末都不放过自己,更不放过老板,能把老板拽出门陪她加班。
热衷于搞钱的女人真可怕!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为他姐庆幸好,还是该为岑冬樾默哀好。
只不过,他姐刚才为什麽要拽着岑冬樾的衣领?
总不能是因为和岑冬樾在工作上闹掰了,打算就地决一死战?
脑海里的一团乱麻还没摸清头尾,智域就听见岑冬樾问。
“智域,你为什麽喊夏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