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清楚,姑姑姑父终归不是亲生父母,对她和对智域不可能完全一样。
有时候,她还挺羡慕智域能父母的挨骂。
上一次她被骂是什麽时候,又是因为什麽。
她忽然有些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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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在每天的忙碌中过得极快,又是加班到十点的一晚。
夏成熠迈着沉重的双腿走出写字楼,眼皮无力耷拉着,总觉得自己倒地的下一秒,就能当场睡着。
深吸一口气,伴随着已经扑面而来的热风。
夏天已在眼前。
她掏出手机打开网约车APP,还未点下呼叫,就被叫了声名字。
明明已经困到极点,脑子在本能下就知道是谁在喊她。
擡头,一脸黑色路虎停在面前,副驾落下的车窗後,是岑冬樾那张从二人吵架後,在办公室面对她时依旧波澜不惊的清俊脸庞。
好吧,也不算吵架,毕竟只有她在单方面输出。
岑冬樾估计只当她是因为特殊时期的荷尔蒙不稳定,在无理取闹。
可就是这样,二人在这半个月里的交流,只剩下工作和夏怀民,又恢复到从前那个二人没有奇怪关系的“正常”状态。
虽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真的正常吗?
见她一动不动,岑冬樾眉头微蹙,又重复了遍:“夏成熠,上车。”
在岑冬樾车上睡着,总比在网约车上睡着安全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拉开车门,扣上安全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岑冬樾说:“劳烦岑总了。”
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相似的场景,在三个月後重现。
那是的他们,和现在的他们。
无非是睡了几次,和又多睡了几次的区别而已。
在黑色路虎的稳稳行驶中,夏成熠徐徐闭眼,全然不管车在往哪个方向驶去,只因为握着方向盘的是岑冬樾,她就这麽安心闭眼了。
迷迷糊糊间,收音机里传来的不再是轻快的爵士乐,像是一大段英语电影台词,而且是她看过的某部经典电影。
微微睁开眼,车窗上倒映着光影变换,远处昏暗里,不是飞速而过的路旁行道树,而是一辆又一辆看不见尽头的汽车。
整整齐齐停在同一个地方,她身处的这个地方。
岑冬樾这是给她弄哪儿去了?
他人呢?
心里忽然一慌,她本能转头往左侧看去。
幸好他还在。
看见岑冬樾时,不安消散在狭小的空间里。
跟随着他的目光远眺,硕大的屏幕出现在车外,一张眉眼深邃的英俊侧脸出现在屏幕里,于黑暗中越发显眼。
——“Whenyougotnothing,yougotnothingtolose。”
很难忘的一张脸,很经典的一段台词。
可为什麽他要看《泰坦尼克号》?
还是在汽车电影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