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冬樾还是一动不动坐着,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全然消失,只剩下不明所以的茫然。
可她真的没时间陪他呆坐着。
工作在她心里永远处在优先位置。
手还未够到车门把手,另一只手就被岑冬樾用力拉住,顺势一带,把她扯向了自己面前。
岑冬樾嗓音低沉,“既然他已经要去沪市了,你为什麽还去见他父母?”
还真和她猜的一样。
看见她见智域爸妈,气得往地里洒钱。
“他去沪市和我见他爸妈,这两件事有冲突吗?”夏成熠反问,“况且这事和岑总也没什麽关系吧?”
握住手腕的力道越发大,手指下的皮肤已经隐隐有些发红,其实不算疼,但她就是在他面前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见她如此,岑冬樾立马松手,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变得轻缓,拇指摩挲着方才被自己掐出的痕迹。
“疼吗?”
手腕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动作顿住,去够车门把手的手,也停在了空中,整个人呆呆望着眉头微皱的岑冬樾。
狠话她说了又说,而且还越说越狠。
可他怎麽这样?
他再这样,她怎麽抽身离开?
咬着牙把心一横,她反手握住岑冬樾的手腕,手指轻巧往胳臂划去,前倾着身子靠向他,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岑总这是突然想起分手炮还没打吗?”
下一秒,不出所料,岑冬樾冷漠的声音盖过轻快的爵士乐,传到她耳中。
“下车。”
砰一声车门关上,黑色路虎驶出停车场,刹车时轮胎碾过环氧地坪的声音刺耳,如同车子的主人般,很是暴躁。
若是岑冬樾看一眼右後视镜,就能发现夏成熠佯装出来的无所谓笑容,早已经消失殆尽,此时脸上只剩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怅然。
酒吧里喧嚣鼎沸,DJ音乐鼓点密集,轰得岑冬樾太阳xue一抽一抽的。
本就不怎麽好的情绪,现在更不好了。
他斜睨着随鼓点摇头晃脑的左磊,扯着嗓子问:“怎麽这次换了个地方?”
左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朝他摆手,“你说什麽——我听不见——”
岑冬樾:“……”
他掏出手机对着左磊扬了扬。
随後,一段文字出现在他与左磊的对话框里。
岑冬樾:【我问你为什麽换了个地方,连话都没法说。】
左磊先是发了个微笑表情,一大段埋怨紧随其後。
左磊:【这不是还得多谢您这位大少爷?你上次瞎说了什麽你不知道?我後来去泡妞,连酒保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你说这是为什麽呢,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下唤醒了他的记忆。
那天他不仅婉拒了被左磊夸奖的红裙美女,还顺带搅了左磊在外的海王名声。今天这次虽说是他主动约的左磊,也正好给了左磊报复的机会。
挠了挠额角,他最後选择一把把左磊拉出了酒吧,换了个清净地方
——门口花坛边上。
望着人来车往,岑冬樾总算是觉得自己紧绷着的太阳xue缓了下来,一旁的左磊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双手叉腰,试图用脸骂他。
也难怪左磊,毕竟他把人薅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顶着左磊的白眼问:“你怎麽看待异地恋?”
“怎麽看?用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