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头两年,我十一点前就没下班过,第二天还得跑工地开会。现在能不用东奔西跑,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话听得她不禁挠头。
因为算上实习期,董宜珊也才工作两年,而且说的还都是反驳不了的实话。
建筑行业在黄金期时,就是这个工作强度,後来人卷人,价格打下去的同时,还成了个人人瞎卷的地方。
她把董宜珊带来曦光科技,多少有点私心在。
她走过的路很艰难,所以不想董宜珊再走一遍,况且现在的建筑行业,早就不似她毕业时那般辉煌。
“师父,你看看这个需要再细化吗?还是裁掉?”
董宜珊的发问将她思绪拉了回来,以後归以後,眼前干不完的活才是现实。
几人忙活一周,连周末都不带歇息,总算是在下周一早上九点半前,把渲染图和场景动画模拟交给了岑冬樾。
等真正松缓下来後,夏成熠才有精力复盘和岑冬樾“合租”的第一周。
她加班,岑冬樾也加班。
二人早出晚归得非常同频,几乎没有任何一点需要磨合的地方。因为除了出门和回家,二人在家里根本没什麽见面的机会。
她很快就接受了现状。
毕竟和谁合租,都不一定能有和岑冬樾合租这麽合拍。
何况岑冬樾不仅不介意她养猫,甚至比她对怀民还视若己出。
工作日在资方对渲染图很满意中度过,又到了那个一听就让人无比开心的周六休息日。
睡醒时已经临近中午,夏成熠走出房门看了一圈,岑冬樾房门大开,人也不在书房,似乎是出门了。
坐在沙发上陪夏怀民玩逗猫棒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
她歪头一看,是乔知之。
乔知之:【姐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特麽又得带高三了[面条泪]】
夏成熠:【节哀?】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乔知之,她已经搬到了岑冬樾这里,生怕乔知之闯空门,而且她家不知道安不安全,她连忙把最近的情况告诉乔知之。
发送键还未按下,空气里传来入户门打开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岑冬樾一身黑色运动装束,衣服湿得贴在前胸後背上,勾勒出衣物下明显的肌肉线条,额间还汗涔涔一片。
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
“运动去了?”她看了眼外头的阳光,很刺眼。
岑冬樾擡手随意擦了擦额头往下淌的汗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回答:“健身房。”
看夏成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他笃定道:“刚醒,还没吃早饭。”
她按下发送键的同时,勾了勾嘴角,算是回答了岑冬樾的笃定。
“一起出去吃,再顺带去个超市?家里生活用品要补一下。”岑冬樾问。
想了想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已经过了很久,她点头同意,就在下一秒,乔知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见她电话响起,岑冬樾指了指浴室方向,示意自己先去洗澡。
她点头起身,边往房间走去,边听着电话对面的乔知之在用江城话骂街。
乔知之:“你个勺头日脑,怎麽现在才跟我说?报警了吗?人抓到没有?警察怎麽说?是不是上次你说有人跟踪你的那个?个斑马,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动你?”
江城话她半懂半不懂的,但还是能通过语气大概猜出了乔知之在问什麽。
夏成熠:“报警了,但是那片的监控坏了,警察暂时只能通过我身边的人际关系来排查。而且姐妹,他袭击我的时候不是光天化日,是黑灯瞎火……”
“这重要吗?”
乔知之一副要咬人的模样,骂了一通街後才想起另一件重要事情,“你那儿也不安全吧?先搬来我家住!”
“不用,我换了个住的地方,很安全。”
在乔知之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出自己现在正和岑冬樾一起住,又收获了乔知之另一种方式的骂街。
门外轻敲声起,大概是岑冬樾在提醒她可以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