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破釜沉舟到离婚,她也不知道人生原来可以是别的模样。
说起来,这还是儿子给她的勇气。
只是她这个儿子啊……
她低头笑笑,擡起头看向夏成熠时多了丝笑意,“小夏,冬樾有和你说过他高中时候的事吗?”
夏成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过一点,他高中和我一样,也是江城中学的。”
“然後呢?就没了?”
看着夏成熠再次摇头,她轻笑着埋怨了句:“我这生的哪是儿子,分明就是个闷葫芦,也不知道这事有什麽不好告诉你的!”
夏成熠愕然:“您说的岑冬樾没告诉我的事,是什麽?”
她想说的,自然是被踹下楼和单词本的事。
既然儿子到现在还没告诉夏成熠,她也不好比儿子更早说破,而是换了个说法。
“他高中时候有个和他交换笔记的女生,问题是他以前哪会做笔记,都是随意就写书上了。”
“他後来不是出国了吗?”
“被一点人生挫败打击了,放弃高考,出国颓废了十年。”
原本和林姨说着岑冬樾的从前,二人之间气氛已经没那麽紧张,夏成熠甚至有些放肆,向林姨打探着岑冬樾的过去。
可听到林姨这麽评价岑冬樾在国外的那十年,她心里还是一阵不爽。
因为她在冰岛那一个月。
同样颓废。
她辩驳道:“林姨,岑冬樾只是颓废了一阵子,不是十年。他没在你身边的那十年,也有在好好生活。”
话落,林姨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一眨眼,玩味全然消失,又变成了嘲弄。
林姨:“你说他那十年在国外有好好生活,可回国後除了岑老爷子,谁还把他当岑家的少爷?这十年,简直浪费!”
“那不是浪费!”夏成熠反驳道。
她没想到对岑冬樾的共情会出现在这一刻。
那十年岑冬樾没有在浪费自己的人生,那一个月她也没有在浪费时间。
他们都有尽力让自己变好。
见林姨眉目一挑,似是在等着她的理由。
她坚定道:“岑冬樾说过,他不争是因为他不想。您口中他失去的东西,他根本不在意。我相信他,那些东西他能靠自己挣来!”
还以为林姨会因为她的无礼开口斥责,结果下一秒,林姨对着她露出的笑意里,只有发自肺腑的欣赏。
手紧攥着,这是儿子还在抢救,现下又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我算是知道冬樾为什麽会喜欢你。”林姨笑意渐深,“你,很有意思。”
夏成熠满头问号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从里走出,“是病人岑冬樾的家属吗?”
待她们走到面前,医生说:“病人手术很成功,待会儿转到普通病房,麻醉过後就能醒了。其他注意事项,病房护士会交代。”
她目送医生离开,转头看着林姨双手抱臂,笔直了一整晚的後背微微松下,站在窗边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擦亮,她看了眼手机,五点过半。
她们,一夜无眠。
林姨拿起放在长椅上的手包,她以为林姨要陪着岑冬樾到看见他醒来,就见林姨拿出手机问:“小夏,你手机号多少,我们加个vx好友。”
她愣愣报出号码,手机传来叮的一声後,林姨嘱咐:“记得通过。”
还没明白怎麽回事,林姨已经迈步往走廊尽头去,丢给还傻站在原地的她一句话。
“熬夜对皮肤不好,冬樾就麻烦你了。”
夏成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