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
她才不想看见岑冬樾得了便宜的眼神。
那时候不答应,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岑冬樾还存在欺骗,她也不知道那个欺骗说穿後,岑冬樾能不能原谅她。
况且洗头这个举动,有点出乎意料的亲密。
她觉得以合租室友这个身份帮他洗头,不太好。
至于现在为什麽答应,她总不能看着岑冬樾继续作,这个洁癖早晚能把自己作死。
只要不把岑冬樾当人,她就当自己今天洗了一回狗!
手里无情揉搓着的,心里疯狂默念,这只是个狗头,硬挺短发从她指缝擦过时,夏成熠想。
“熠熠……”
“闭嘴!”
岑冬樾在她手里左右摆了摆头,“泡泡又进眼睛里了……”
手上动作顿住,她松开岑冬樾的头,把毛巾塞进他手里让他自己擦。
看着他顶着厚厚一层白色泡沫擡头,黑色发丝几乎已经全被泡沫包裹着的滑稽模样,夏成熠有点想笑。
早知道这麽好玩,她当时就该答应。
岑冬樾头顶被堆砌起的泡沫摇摇欲坠,他在看向她时,还故意歪着头,“熠熠,你以前有这样过吗?”
“开什麽玩笑?”
夏成熠见他已经能睁眼,脸上露出一抹窃笑,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打算继续,“我可没帮朋友家里的狗洗澡的习惯!”
边说着,还边按下他的头,成功用冲水堵住他没说出来的话。
直到冲洗最後一遍,岑冬樾再次擡头,她看着岑冬樾隔着毛巾,单手揉搓着脑袋,岑冬樾看着她把淋浴头挂起,二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四目相对,一阵大笑填满了狭小的浴室。
岑冬樾看着她走出,忽然说:“熠熠,我现在是真信你没洗过别的狗了。”
“要是哪天我失业了,我觉得我可以去宠物店打兼职。”
夏怀民早已从她床底出来,正闲逛似的游走在客厅里,还差点绊倒了筋疲力尽的夏成熠。
只是洗个头,怎麽这麽累?
一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一声舒服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
靠在椅背上闭眼憩息时,岑冬樾滴着水的脑袋,猝不及防出现在她脸上方,滴滴答答滴了她满脸。
“本店只出售洗狗服务,不包含吹干狗毛这项服务。”她懒懒道。
岑冬樾:“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包洗不包吹干。”
“对啊,有本事打电话投诉我啊,你信不信接电话的还是我?”
扑哧一笑,一阵大雨噼里啪啦落在毫无防备的她脸上,浇得她睁不眼。岑冬樾像只刚洗完澡的金毛一样,正转动着脑袋往她身上甩水。
“吹吹吹,不仅吹,待会儿还给你都剃了!”她咬着牙起身。
吧台前,吹风机呜呜工作着,暖风打在夏成熠手上,岑冬樾後脑勺稍短的粗粝发丝划过指间,额前的碎发摸着有些像怀民的毛毛,软软的。
手上动作不停,垂眼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岑冬樾。
眼睛微微闭起的舒服模样,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倚在她肩上睡着,两只手搭在自己腿上,像是在虚环住她,把她圈入自己的领地。
家里没岑冬樾的那几天,其实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被噩梦惊醒。
恍惚睁眼,总觉得黑暗里有人在偷偷摸摸靠近。
看岑冬樾的模样,即便被安排在了单人病房,惊吓加上伤口疼痛,他估计也没法睡好。
咔哒。
关上吹风机放下,夏成熠正要推醒岑冬樾,腰间一紧,整个人与岑冬樾紧紧相贴。
带着洗发水清爽味道的脑袋,在她脖间轻蹭着,嘴里的话含糊不清,“让我抱抱,那天还没抱够……”
擡手回抱,手腕上的手链擦过岑冬樾脸颊,他突然睁眼握住,“我说怎麽找不到呢?原来是被你回收了。”
她愕然道:“你後来回去找过?”
男人低沉的嗯声懒洋洋的,转眼又抱住了她,“不舍得。”
因为是你戴过的,所以不舍得丢掉。
夏成熠望着手链若有所思,“那它应该挺贵的,幸好我去捡了!”
岑冬樾:“……我还真是怀民露肚皮。”
“???”
“媚眼抛给瞎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