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回过神,就听乔知之又给他丢了个堪比核弹的重磅消息。
“我好像听她提起过,成姨邀请她去澳洲自己的公司,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所以,夏成熠一直没对他说过“我爱你”,是因为有去澳洲的打算?
因为觉得和他没有好结果,所以连努力也懒得努力了?
还是因为,她对他只是轻轻地喜欢了一下?
生怕乔知之发现自己的失态,岑冬樾站起说了声“失陪”,急匆匆离开。
另一边,夏成熠好不容易忙完後台的活,看了眼手机发现乔知之已经到了,正准备回位置上陪乔知之聊天时,被代表SZ来参加年会的周建国叫住。
“小夏,有空聊聊吗?”
周建国到底当了她六年师父,她没有拒绝的理由,笑着回应:“师父叫到,哪能没有时间?就是没有,也得有!”
跟着周建国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方才的热闹只剩些许,眼前只有往来的服务员在忙碌着,不会对他们要聊的话题有一丝兴趣。
其实她也没有兴趣,但不得不为了情分应酬。
周建国双手一背,脸上的应酬式圆滑笑容消失,难得严肃,“崔总包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夏成熠点头,“那天在机场的阵仗这麽大,很难不听说。”
“知道他坏在了什麽事上吗?”周建国眼睛微眯盯着她。
她思索着回答:“无非是些贪污受贿丶虚假报税丶串通投标之类的,不至于牵扯到性命吧?”
周建国淡淡补充道:“还有僞造文书,他连建材的合格证都敢僞造。”
她知道,因为岑家老宅翻修采购时,崔总包就试过。要不是施工前成晨发现得及时,只怕翻修真能翻出人命。
但她没直接提起,而是故作惊讶,“哦,是吧?那他也太不做人了!”
周建国笑了笑,只是笑意流于表面,“小夏,如果我一年前就同意了你的辞职申请,是不是就没今天这事了?”
“师父,您教过我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夏成熠调皮道。
“你呀,还是辞职了好,这个行业不适合你。”周建国感叹着,从衣兜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你的离职证明,工资过年前财务那边会结清。”
她接过拿出一看,真是已经盖好公章的离职证明,离职日期就在今天。
“谢谢师父!”
要不是觉得太张扬,她恨不得当场给离职证明亲一个。
周建国摆摆手,“面我露过了,和左总也打过招呼,东西我也带给你了,你们这年轻人的场着实闹腾,我就先走了。”
望着周建国消失在电梯间,夏成熠收回目光转身,看着手里的离职证明呆笑了笑。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SZ的夏成熠建筑师,而只是夏成熠。
放下建筑师这个头衔,说没有一点遗憾是假的,但她得到的更多是可以重新啓程的轻松。
她的执念一个个被克服掉,现在只剩最後一个。
“熠熠。”
谁在叫她?
她擡眸看去,岑冬樾正站在五步之外,死死盯着她手上离职证明,“乔老师说,你从SZ辞职了?”
夏成熠没有回答,而是把自己上午刚取回来的护照递给岑冬樾,“不看看下个月旅游的目的地在哪儿吗?”
岑冬樾接过却没有打开,黑着脸问:“回答我,你是不是辞职了?”
“岑冬樾,你真的很不识情趣。”她无奈叹气,“是,我师父不止是来参加曦光科技的年会,还是来给我送离职证明的。”
察觉出岑冬樾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她朝他伸出手,放缓语气说:“不看就还我,别还没出发护照就丢了。”
岑冬樾没还给她,而是翻开,一页页仔细看着,似是透过从前的签证在参与她的过去。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护照上,签证新鲜出炉的那页,脸上的惊愕久久不散。
“我们要去,德国?”
“嗯,虽然没办法回到过去参与你的生活,但我还是想走一遍你的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