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秀气的眉头微微耷拉下来,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充满了委屈与失落,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郎君是不喜欢我吗?”
他微微低下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脆弱後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郎君厌烦了麽?”
这副模样,仿佛青筠真的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青筠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模样,再看看手里香喷喷的鸡腿,再看看焕然一新的茅屋……
他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不知好歹了?
“不是!不是!”
青筠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努力组织语言,
“我……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
难道任务和碎片不可兼得麽?
青筠口不择言,“只是我想等我修行有成,有能力足以匹配你的时候,再……再谈婚论嫁!”
他顺带补充道,试图将话题引向正轨:
“七日後便是天璇宗的收徒大会了,我想去试试。如果我侥幸被选上,也许会在仙门中修炼不知多少年,闭关苦修,动辄数十上百年……”
沈砚卿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闪,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和了然掠过眼底。
他缓缓擡起头,方才的委屈失落如同潮水般退去,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温柔似水的弧度,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的,郎君。我明白了。”
那眼神里的专注和承诺,让青筠心头莫名一跳,赶紧低下头继续啃鸡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夜深了。
沈砚卿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墨发如瀑倾泻,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神祇雕琢。
青筠挠了挠头:“条件苛刻,只能委屈你……挤一挤了。”
“无妨,能与郎君同榻而眠,是砚卿之幸。”
沈砚卿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作自然地躺到了里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青筠僵硬地躺下,尽量贴着床边,中间留出一条足以再躺一个人的空隙。
茅屋狭小,两人呼吸可闻。青筠能闻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清冽淡雅的冷香,混合着浅浅的烟火气。
青筠刚闭上眼睛,试图尽快入睡,一条温热的胳膊就缠了上来,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臂。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蹭到了青筠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和脖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郎君……”
沈砚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刻意的诱惑,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长夜漫漫,你我既是夫妻……今夜,洞房麽?”
那“洞房”二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带着无限旖旎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