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筠在了解苍溟的过去之後,只觉得心里疼得发涩。
他牵起苍溟冰冷的手,声音柔软:
“我带你离开这个梦魇,好不好?”
火光柔和地映在青筠脸上,增添了一种温柔懵懂的美感。
苍溟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青筠靠上前,额头轻轻抵住苍溟的额头,清浅的呼吸近在咫尺,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道白光闪过,烈火废墟消失不见。
再睁眼时,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魔宫。
苍溟有些恍惚地看着身边的青筠,眼眶发红,红瞳泛着泪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心口。
我这麽坏,
残忍暴戾,
还强行把你留在身边,
你为什麽还要帮我?
青筠伸出手,轻轻抚过苍溟的後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噩梦结束了,没事了。”
苍溟声音沙哑,哽咽着问:
“为什麽帮我?你都看到了……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杀了很多人。”
青筠摇头:“他们罪有应得。”
苍溟垂下眼睑,自暴自弃,
“……我软禁你,逼你做我的王妃。”
青筠的声音十分真挚:
“可你对我非常好。
……只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苍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无措。
下一瞬,他听见青筠清晰地说:
“我愿意的。”
青筠凑上前,心疼地吻了吻苍溟微凉的嘴唇。
那是一个十分珍爱的吻,不被任何情欲牵动,仅仅是对对方的真切关心。
分开时,一滴眼泪顺着青筠的脸颊滑落,那双温软的手捧着苍溟的脸,又哭又笑地哄人,
“你这麽好,谁会不喜欢?不喜欢那是他们瞎……”
苍溟脸上终于一点点地漾开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仿佛在沙漠里独自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原来这世界上,
真的还有人在乎他丶爱他。
哪怕是假的,他也认了。
苍溟将青筠十分珍重地搂进怀里,轻轻地在他发顶上落下一枚虔诚的吻,
“谢谢你,青青。”
谢谢你愿意爱我。
……
青筠其实在苍溟的身上看到了上神的影子。
他记得,上神是白龙家族中唯一一条变异而生的黑龙。
上神一定也遭受过很多不幸……
只是他最後选择了善良。
选择了以德载物,将所有苦酿成了济世的悲悯。
碎片幻化而成的苍溟,不过是另一种选择的假设。
无论是渡世的舟,还是焚城的火,青筠都会义无反顾地追随。
因为那是上神,
是青筠的来处和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