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珠,你为什么会有腿?你的尾巴呢?”
深珠将自己腿部的衣袍往上扯了扯,苦笑道:“来到黑崖下以后,我的一颗愧疚之心污染了此处,阻隔了海水的进入……”
“慢慢地,也不知为何,居然没了尾巴,只有双腿了。”
提起阻隔海水这件事,他面色恍惚起来。
“若不是我,这五百年来也不会有这么多族人葬在黑崖下……”
他颤巍巍地将双手举过头顶,身上的朦胧亮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清晰。
“我……对不起他们……”
“我这辈子不得超生,就让我接受这罪责吧……”
“不,”南景陌看着他,眼神坚定,“你有没有想过沈未夜想不想你因为他放弃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的族人会不会责怪你。”
“深珠,你应该放过自己,也放过这片海域,放过未来即将被困在这里的生灵。”
和深珠的谈话
深珠微愣,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他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的黑暗,口中喃喃自语道:“未来的……生灵?”
南景陌坚定地点头,“对,这片海域需要净化。”
“你也需要解放。”
深珠听了这话,继续苦笑着摇头,“这么多年,我已有了业障……”
“我怎么可能……”
南景陌用着“沈未夜”的脸,立刻反驳道:“深珠,你先不着急着自我否定。”
“业障?自五百年前,黑崖变成这种模样,确实是死了不少鲛人的。”
“可你问过他们为何下来吗?”
“想来这有进无出的地方,早就已经被列为禁区了。”
深珠愣了愣,“他们全部都没活过三天……”
他在最早的时候,其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他的尾巴慢慢地变为双腿。
不知不觉地,一反应过来,就失去了尾巴。
后来,他在黑暗中游荡,见到了鲛人白骨,再后来,越来越多……
他才明白这崖底会死人,会死鲛人。
深珠的愧疚与悔意长年累月地增长,他只敢远远地绕着掉下来的鲛人走。
他救不了他们,只能用远远地看着他们的生机一点点流逝,最终化作森森白骨……
南景陌见深珠又陷入了回忆中,心中叹息。
这已经不单单是与沈未夜有关系了,还和这么多死去的鲛人有关。
深珠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这样一来,只有“坑蒙拐骗”四个字了。
南景陌说道:“你不知道鲛人们为什么下来,你面前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嘛!”
“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访。”
“采访?”深珠不明所以地望着南景陌,眼睛里仍旧是分外的无神。
“就是你可以问我,为什么掉下来。”
深珠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