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看了那绸布条许久,直到楚淮序催促,才将自己那条递给少年看。
他的字很丑,写得歪歪扭扭的:【愿公子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啊?”楚淮序有些不高兴,“就这样?”
宋听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只要公子平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就当真不再写些别的?”楚淮序问他。眼神暗示着。
宋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仍旧只是摇了摇头:“没了。”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楚淮序更加不高兴伸手扯住他的脸往外拉。
“我大老远带你过来,是让你许这样的愿望吗,我可是皇爷爷最宠爱的小孙子,没有你的祈愿我也能平安。”
宋听却只是就着他这个拉扯的动作,弧度很小的笑了笑。
“那不一样。”他说。
“有什么不一样的。”楚淮序看着像是依旧不满意,眼神哀怨地睨了他一眼。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到底还是听懂了少年的言外之意。
银杏树很大,树枝也多,奈何多不过世人的心愿,树枝已经密密麻麻系满了绸布。
楚淮序绕着树干转了一圈,硬是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那根树枝上好像还有位置。”宋听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示意,楚淮序也发现了。
“还是你眼尖。”他拽了宋听一下,“但好像太高了。”
那树枝在很上面的位置,单单只是伸手的话肯定是够不着的,的确是高了些。
“要不我用轻功飞上去吧,只是这样对佛祖会不会大不敬?”
宋听想了想,说:“还是奴才抱公子起来吧。”
楚淮序当即笑起来:“你这什么话,要抱也是我抱你吧?”
他的本意是宋听没有习过武,在这方面自己可能更占优势。
可宋听却非常固执地说:“奴才抱。”
谁抱谁其实没那么重要,楚淮序也不同他在这种事上争,主动张开胳膊让他抱。
当年把宋听捡回来的时候,少年还瘦瘦小小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完完全全只有皮包着骨头。
个子也不高,比楚淮序还矮上几分。
但这几年被他好米好水的养着,少年抽条拔高了,身上肉也多了起来,两条手臂变得强壮有力。
竟真的能稳稳当当地将他托举起来。
楚淮序的第一反应是欣慰。然后是莫名的羞涩。
佛门重地,祈福树下,他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想出某些房中之事。
当真是……有些汗颜了。但宋听现在的力气是真的很大。
——不行,不能再想了。
楚淮序这样告诉自己,而后将注意力落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