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地,也是你们的规矩。”
“谁若是想逃出去,或者敢背着我干坏事,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花娇猩红的指尖点着小安,“他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
小安本来就受着伤,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不消片刻就被打得吐了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殷红的血深深刺激着怀月的理智,他已经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我……”他艰难地闭了闭眼,将眼前的血色滤去,哑声道,“放了他,我答应你,我不逃了……”
那是怀月第一次向花妈妈妥协,他向女人要走了小安,让他当自己的贴身小厮,照顾起居。
花妈妈什么都依着他,当即就答应了。
在醉春楼的男倌都会经过楼里师傅的调教,至少要有一样看门的本事,空有一副皮囊是没办法长久的留住客人的。
而怀月什么都会,花妈妈更是欣喜若狂,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块宝。
楼里有清倌和红倌,怀月不愿意卖身,花妈妈也依着他,让他成了名清倌。
怀月太漂亮了,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第一次出场就将在场的所有客人都震住了。
几乎在一夜之间,怀月公子的名号就传了出去。
杏子
此后怀月的名声越传越广,每天来求见他的人络绎不绝,简直快要将醉春楼的门槛踏烂。
但怀月太傲了,整个人的气质和楼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往客人面前一坐,总让人觉得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伺候的。
这样的人哪里会伺候人,很快就把客人给得罪了。
那应该是怀月开始接客的第一个月,当晚买下他的人就是张知府的儿子张敬书。
那人一惯嚣张跋扈,一见怀月惊为天人,眼珠子都快掉到人身上。
那晚怀月的客人原本是当地的一个富商,张敬书强行把人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
张少爷可不管人是清倌还是红倌,一门心思要怀月,怀月不依,张少爷脾气上来了,抓着怀月头发就要硬来。
到了这一步,有些人或许就从了,可惜怀月是个心气高的。
刚落到花妈妈手上的时候就抵死不从,如今面对张敬书,当然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
反抗的过程中甚至拿花瓶砸了张公子的脑袋。
张少爷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没挨过打,学走路摔一跤跌破点皮都能让张夫人心疼得将几个照顾的丫鬟打一顿。
骤然被怀月这么一砸,人都懵了一瞬。
待反应过来之后,恼羞成怒,将怀月搡在地上,拳打脚踢。
若不是小安偷偷跑去找了花妈妈,怀月当时或许会被活生生打死。
花妈妈自然是不敢得罪知府家的公子的,但她也舍不得让怀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