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风霁月的一位妙人,大人就不曾有过半分心动?”
话题重新被引到宋听身上,太后和章炳之的视线也一同落下来,三个人的视线山一样压得宋听喘不上气。
他后背已经密密麻麻渗出许多冷汗,面上却看不出多少慌张,甚至是不带多少表情的。
这一刻,他纵使再想将面前的老太监千刀万剐,也只能将这些情绪压下去。
他的目光缓慢地从太后、章炳之还有福顺的脸上掠过。
前两个以他这样的身份当然不能长时间的注视,否则就是僭越,是死罪。
后一个他却盯了很久,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福顺同样也看着他。
半晌后,宋听缓缓低下头,沉声道:“属下自当为娘娘同陛下效命。”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日的诏狱已经足够阴森可怖,行走在其间就如同走在真正的烈狱当中。
四周都是呐喊挣扎的魑魅魍魉,到了晚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值的狱卒也没想到一天之内能见到这位姓宋的大人两次。
并且这回还有太后身边的福公公一同前来,颇有些诚惶诚恐。
“大人、福公公。”
“都退下吧,这里交给咱家和宋大人即可。”福顺接了狱卒手中的烛盏,亲自为宋听引路,“大人这边请。”
老太监从前是跟在先帝身边伺候的,此次先帝驾崩,章炳之找到他,许给他诸多好处。
老太监便被收买了,在太后和陛下身边充当那老家伙的眼睛。
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那老家伙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阁老铁了心要扶持年幼的陛下,就是想叫那母子二人仰仗自己,以此到达权力的顶峰。
这些事宋听以前并不在乎,谁做皇帝,谁想尊荣,都与他没有太大的干系,他只想活下去。
如今却是不一样了,他也开始为此汲汲营营。
“咳咳、咳咳咳……”
昏黄的烛光下,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关押楚淮序的牢房前。
狱卒将宋听的话听了进去,已经为楚淮序请过大夫,身上的血衣也被换了下来,情况看着比白日好了许多。
但是……
宋听盯着幽暗角落里那个瘦骨嶙峋的背影,眼底酸涩。
但是他本不该遭遇这些。
“怎么了大人,不忍进去?”福顺总是一副笑眯眯却又阴冷的模样。
宋听很是晓得该如何对付这种人,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臭虫,最知道捧高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