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大人如此好手段,不知寻到楚淮序那个jian人没有?”
这番话跟找死没有什么两样,宋听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小五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毫不怀疑董茂林这死老头要再敢多说一句,立马便会血溅当场。
这段时间为了那位的事,上到朝堂,下到宋府,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犯了忌讳。
这姓董的倒好,居然上赶着找死。
但想死也别连累他们啊。
然而小五猜错了,上一秒还恨不得杀人吃肉的男人,下一秒已经收敛起所有情绪,语气平静道:“把董大人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
黑布被取下来的瞬间,董茂林下意识伸手挡了下眼睛,很长一段时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一下子无法适应光亮。
等眼前那阵刺目的白光退去,董茂林才察觉到自己此刻站立的地方,正是董府的书房。
而那滴滴答答的声音,确实是水滴声——那是他置于桌案旁的水滴漏。
宋听着一身玄衣蟒服,背对着他站在博古架前面,右手手掌抵着一只长颈青瓷花瓶。
瓶身是素色的,什么图案都没有,做工也很粗糙,像是被做瓷的师傅随意制作出来的,半点不用心。
但董茂林的脸色登时大变——“你、你要做什么?!”
这是筠溪十二岁时送给他的寿辰礼物,是筠溪自己亲手烧制的。
花瓶之下的东西一旦被发现,那他隐藏了五年的那个秘密就会被彻底暴露。
如果说他之前的脸色只是苍白难看,这一刻就更接近于死人的那种灰败。
而事实上,他的心确实在这一刻死到不能再死。
宋听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掌心轻轻推动,而随着他的动作,花瓶慢慢的转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三圈之后,博古架震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更为响亮的嘎吱声,博古架陡然向后退去,紧贴上后面的墙壁,而它原来所在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能容一人大小的地窖!
董茂林死死的盯着那个地窖,身体不住地打着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最终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在地上。
宋听觑了跌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董茂林一眼,朝小五使了个眼色:“把董大人扶起来。”
地窖连着十数层铁制的扶梯,平时也不知道点没点着烛火,反正这会儿是乌漆嘛黑的一片,说句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而且越往下爬,就越觉得冷,像是从哪里吹过来的寒风直直的往人身上吹,就阴森森的,透着诡异。
任是杀人如麻的小五,也被这寒意激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