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啊。”小安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见他这个样子,怀月来了点兴致:“哦?是不是他对何安他们做了什么?”
“那位贵人把师爷他们……”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小安还心有余悸,不太敢说。
怀月:“把他们如何了?是剁了还是五马分尸了?”
小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公子是这样的,小安真的无语了。
他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低声道:“削成了人棍,然后用铁链锁着脖子,绑在驿馆、驿馆的院子里……”
“还活着?”怀月挑眉。
“活、活着。”但倒不如死了。
小安下意识又往往窗外看了一眼,师爷和那两个手下,此刻还在院子里。
几个人的喉咙上都被划了道口子,有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速度很慢,一时半刻死不了。
什么时候身上的血流干,什么时候才能死。
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酷刑,若非亲眼见到,小安连想都不敢想居然还有这样的刑罚。
简直太可怕了。
他原以为花妈妈惩罚新来的小倌时用的那些个手段已经是十分恶毒残忍,但和那位贵人一比,花妈妈简直可以说是菩萨心肠。
“还有张知府,他也被捉了来,一并绑在院子里。”
那可是知府,应天最大的官,居然也是说绑就绑。
可见那位贵人真不是一般人。
恶狼
怀月拍了拍手,很高兴似的:“好得很,这下咱们这位指挥使大人少不了要头疼一阵了。”
“那些个言官非追在他屁股后面念经不可。”
小安挠了挠脑袋,一时分不清自家公子这是在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那位贵人分明三番五次帮了他们,小安其实不太明白公子为何如此讨厌对方。
因为想不明白,小安干脆将问题抛了出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与他有不死不休的仇,我之所以还活在这世上,是因为他还活着、我要亲手杀了他。”
小安很想将这番话又当作是一句玩笑,但怀月的神情太认真了,小安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都跟着颤起来。
他忽然想到公子刚进醉春楼的时候,虽然形容狼狈,举手投足却与他们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连花妈妈精心调教过的头牌都抵不过公子分毫。
小安那时候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哪家落难的小公子。
如今一想,若他当时的猜测是真的,那公子和那位贵人或许真的是故人?
“明日我要随他去长安,我会向妈妈替你赎身,从此天大地大你就自由了,千万别再落入别人手里。”
小安还在那兀自猜测,就听怀月这样说。
他当即愣住了,接着拼命摇头:“我哪都不去,我要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