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qi万人…的jian人,竟然忘了血海深仇反倒和仇人搅合在一起算计我,生出这样的儿子,楚明耀在泉下,也不知有何——啊……咳咳……”
别人如何误会他、如何不信他,宋听都不在乎。他这些年行事到底太狠了,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佞臣的骂名。
他不在乎这些。
但听不得有人诋毁和谩骂楚淮序,董茂林的这句话一出来,宋听顿时像是被触了逆鳞一般,陡然生出一股杀意:
“他也是你能骂的?!”
手掌死死扼住董茂林的脖颈,用力之大,几乎能听见骨头移位时的咯吱声。
因为呼吸困难,董茂林双眼猛地睁大,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漏风的破窗户,近乎气竭……
但董茂林还不能死。
宋听这才松开手,冷冷地说:“把人带下去,别叫他死了。”
自那日被宋听当场擒获,董茂林就被关进了死牢。
他原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来提审自己,到时是杀是剐,也好叫他死个明白。
然而别说是审问,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见到的唯一活物,只有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吱吱喳喳的几只老鼠。
死牢里不见天日,连烛火都没点一盏,董茂林被缚着四肢绑在木桩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晓得死牢外如今是怎样的局势。
董茂林觉得自己就像在进行一场缓慢的凌迟,时间每过去一分,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就添十分。
惶恐、忐忑、不安、悔恨、不甘……种种情绪在这样静谧无声、不知晨昏的环境下被无限的放大,他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宋听!楚淮序!你们不得好死!宋听……”
在董茂林濒临崩溃的同时,宋府同样并不平静。
整整三日,楚淮序仍是音讯全无,宋听一面要处理董茂林搞出来的一大堆破事烂事,一面时刻紧盯着暗卫寻人。
眼见着一拨一拨的人派出去,又一拨一拨的无功而返,他心里又急又恼。
若不是还有残存的一点理智勒着他,叫他记着自己的身份,宋听恐怕早就撂挑子走人,亲自跑去寻了。
“你把公子还给我”
又有几个暗卫回来复命,自然而是无功而返。
宋听一把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都是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竟连个人都找不到,本座要你们何用!”
“再去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本座不想再听什么废话!”
恶犬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珍宝,那珍宝还那么易碎,随时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