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说,我喜欢你凶我。”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那人微凉的头发,语气是自己都不曾留意到的温柔。
“严神医马上就能研制出解药,你躲不掉的,你既然觉得欠了我,那就留下来补偿我。”
“我没说你可以走,就哪里都不能去,要待在我身边。”
他甚至拿男人心底的愧疚来威胁。
“我想你骂我,凶我,越凶越好……鸣瑜,求你,别抛下我……”
楚淮序勾着他脖子,止不住笑意:“大人还是要点脸吧,这些话若是被您手底下那些暗卫听见了,他们恐怕得造反。”
“那就造,反正我打得过他们。”
“那还真是厉害了,宋小狗……”
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指挥使要亲自做鱼给楚淮序吃。
做就做吧,大不了就是炸了膳房,王厨子当时是这样想的。但这位主子居然还要自己杀鱼。
王厨子听见这话的时候,险些掉下两行浊泪,恨不得当场晕倒、一了百了。
宋听却想得很简单,他杀过的人比开过的瓜瓢还要多,还能搞不定几条鱼吗?
再者说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烤过鱼。
但事实证明,鱼还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鱼鳞滑不溜秋的,刚抓进手里来不及握实,立马就能从掌心里滑出去,在地上蹦哒不停。
即使用尽平生力气握牢了,鱼尾一摆、鱼头一甩,就又挣脱开了。
宋听简直要被那两条鱼给气死了。直接拿刀去砍。
但砍人一砍一个准的指挥使,再次折戟。
这两条鱼就跟成了精似的,像是能知道刀何时砍下来,会砍到哪个地方,刀锋一落下,便能准确无误的完美躲避,叫宋听连个鱼鳞都碰不着。
他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出任务时吃东西只是为了果腹,任何东西只要是能吃的都能往下咽,哪里会费劲吧啦的处理什么鱼鳞,直接啃就完事了。
“大人,要不还是让奴才来吧?”
王厨子站在一旁战战兢兢,总觉得那刀就砍在自己心脏上,再让这位主子砍下去,鱼还没死,他就先吓死了。
宋听头也没抬,冷冷叱道:“滚,别挡着我杀鱼。”
这话说的,好像王厨子没在一旁碍事,他就能杀了那俩鱼似的。
啪!又是狠狠一刀。
这回刀子总算扎在一条鱼的腹部,不过那鱼还没咽气,鱼尾摆得很厉害,溅起无数水点子,宋听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淮序爱干净,要是闻到他一身鱼腥味,可能就不愿意同他亲近了。
而楚淮序远远地站在长廊的立柱旁,看那条被开膛破肚了一半的鱼再一次从宋听手里溜走,噼里啪啦地在地上乱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