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点的黎子卿还算稍稍松了一口气,步伐逐渐加快,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宫顾安看他那慌忙逃窜的背影,心里一疼。
好像,又做让他讨厌自己的事了…
,刺杀再次失败了
接近有半炷香之久,黎子卿才逐渐停下脚步,但脸色也因此难看起来,因为在走下去的前方是悬崖,而他又不能往回走。
说到底,他还是不舍得伤害到宫顾安半分。
尽管他有多么痛恨,他将自己送到了这些人的手中,让自己受他们的日夜折磨,可他的内心始终还是叫嚣着…
宫顾安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埋伏,等下要有突发情况记得及时撤离,其他人跟我走…”见周遭地势险峻,黑风不由的扬唇,大手覆上腰身利剑。
虽然没料到宫顾安刚才会在现场,但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黎子卿居然会替他们甩掉这不必要的麻烦,主动前来送死。
几个人听后指令的埋伏在四周,其余极大部分的人跟着黑风持剑一涌而上,杀气尽显,而顾轻言自然也是不例外。
浓重杀戮气息接踵而起,掀起了无数狂风呼啸声线。
数百黑衣人稳稳落地,手持利剑的模样带着致人于死地的气场,而黑风与顾轻言位于众人先前,摆明就是领首。
但他们还未能向前袭去,便见原本做好赴死准备的黎子卿看着他们,十分茫然的问:“你们谁啊?走错地方了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黑风与顾轻言皆对视一眼,前者不解,后者懒得想,但好在目标是一致,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替别人解决隐患且不透露出半分来意是他们的原则。
再加上先前已经搞砸了一次,黑风这次自然是不会再给对方留半点余地,直接足间一点,向前袭去,带着浓重的杀气。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银光利剑在暖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几乎是招招致命,接踵而来,让人躲避不及,也让人察觉到对方武力非凡。
黎子卿有些招架不住的弯腰闪躲,灵敏的躲避致命点,但手腕颈背还是被割破了些皮,依稀能感觉到血液往外流动。
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赤手相搏那抵的过别人利剑相对,更何况对方人数颇多,要是刚才自己不甩开宫顾安的话,那倒是有一线生机。
“奶奶个腿儿的,早知道是你们这群莫名其妙的王八蛋,本将军至于甩开那家伙吗?!”
大概是越想越生气,黎子卿纵身跃起,丝毫不顾牵扯到伤口,直接踢向顾轻言命根子,吓得其手一抖,利剑险些掉落于地。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彻底将对方惹怒。
顾轻言微微扬手,左手触碰上右手腕上的银水手镯,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数十根细小的银白针向前袭去。
但不巧的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黎子卿被人仅用一条白绫圈了就走,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摸不清方向。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而那银白水针也随之射向幽深的悬崖底下,无人问津。
待周遭恢复平静,黑风与顾轻言才察觉事情不对。
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过于迅速,以至于他们看不真切,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黎子卿就在他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们众人是挡住了悬崖后路,那他又是如何消失的呢?
“莫不会是,被悬崖下面的人圈走了?”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黑风还是疑惑的问出声。
“不清楚。”顾轻言抿了抿唇,脸色凝重的走向悬崖边,沉声道:“下去找找。”
,这里我处理就好
崎岖难走的道路留下一连串的血迹,使空气都变得诡异无比,其中也伴随着专属于黎子卿的低柔撩人语调。
只是言语极其不雅:“喂,你他娘的能不能先把白绫给我解了?这都是哪来的玩意儿?不会是你绑男宠用的吧?”
“闭嘴,满脑子都是什么肮脏思想!”说着,宫凌尘将人推进事先找到的石洞里,虽然语气不善,但动作仔细。
摆明了是知晓他伤痕累累,不忍让其更加伤重。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宫凌尘才察觉到某只小绵羊不在身侧,于是又想转身去寻人,巧的是对方刚好在他身后。
不知是从哪寻来的木棍,杨玄隐正认真仔细的用木棍搅拌泥土,把那些血迹给遮掩住,就连牙白色衣摆给弄脏了都不自知。
似乎是蹲太久,又或者是还没从刚才惊险的场面缓过神来的缘故,他清秀的眉宇是紧紧皱着的,小脸蛋儿依旧煞白。
“根据悬崖高度以及危险程度,那群人不会傻到跟咱们一样运用轻功下来的。”
身后传来的熟悉语调使杨玄隐脸色微顿,但却莫名的将提着的心悄悄放回了肚子里,搅拌泥土的动作也自然了些。
察觉对方走到他面前,他也没有抬头,只闷声回了句:“就咱们傻,做这种危险程度极高的事儿…”
轻柔缓慢的语调夹杂着丝丝的沉闷,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就连杨玄隐都没有发现他这番言语有多么的不妥。
刚才看到黎子卿被那么多人围着,他确实是吓得不轻,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男人居然二话不说抱着他飞下悬崖…
完全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虽然只是为了在下悬崖的那一刹那间,使用白绫将黎子卿带上,助他逃脱这危险的场面,但杨玄隐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刚才那一路上,宫凌尘只顾着把黎子卿安置妥当,没有想看他是否被吓到,亦或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让他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