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眸对上那双撩人的丹凤眼,皆带着些许茫然,最后还是杨玄隐率先反应过来,拿紧了托盘里的药物,以免掉落。
“见过将军。”
黎子卿柳眉微皱,瞥了一眼里面:“怎么这么快…”
难道皇上不行?
闯入耳中的低媚声线太过于小声,以至于杨玄隐更加茫然的眨了眨眼,望向黎子卿的视线中都带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行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去吧,别天天蠢到自己来狼窝里。”纤细的指尖轻轻拍了拍杨玄隐肩膀,似有宽慰的意思。
随后黎子卿便大大方方的进入太和殿,甚至是连让人进去禀告一声都没有,徒留杨玄隐更加茫然的站在原地。
半响,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看向那群太监宫女,试探性问:
“刚才…可是听到一些不雅言语了?”
“…”谁敢说天子舒服的哼哼声是不雅言语?
众太监宫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生怕等下就被误会了去。
好在杨玄隐只是觉得奇怪,随便问问罢了,见跟他心中所想不一样,便也松了一口气,带着托盘药物离开了。
由于早晨起来的时候,宫凌尘是坐在床沿边看书的,所以杨玄隐并未感觉到他曾对自己做了些越矩之事。
而且对方是当今天子,给其上药什么的,是应该的,也确实无伤大雅。
,不会又被怀疑吧
把药物收拾妥当,杨玄隐便熟门熟路的去了扶苏房间。
由于身份尊卑不同,扶苏是被安排住在使臣居外的一简便房间里,没有太多屏风桌柜等昂贵装饰物。
但看起来还是比普通太监住的地方还要高贵些。
“吓到你了?”一推开房门,便见少年站在床榻边,整个一受惊模样儿,看得杨玄隐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我还正奇怪你今日怎么没有过来帮我处理洗漱用品,现下看来,是刚起床不久,贪睡了吧?”
清秀的眉宇染了三分笑意,就连出口的语气都不带半分斥责,显然是调侃的意思。
只不过此刻的扶苏却是脸色僵硬的很,闪躲着目光,支吾道:
“公…公子…您怎么来了…”
不动声色的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迅速的把还没被对方发现的纸张揉成了一团儿。
移动步伐的时候又将团纸扔到地面,将其踢进了床底,动作迅速到让人察觉不出什么来。
勉强撑起了一抹笑意,又道:“今早是起晚了,公子,你可洗漱用膳过?”
“还没用膳,不急。”杨玄隐微微摇了摇头,余光瞥见对方还没折好的被子,便又踱步上前替他收拾起来:
“你最近可不止贪睡,还变懒了不少呢。”
温润的语气犹如三月的春风,让人心里不由的一暖。
扶苏看着他的动作也没阻止,反倒是出了内室,倒了一杯茶水过来,这才撇了撇嘴,替自己小小辩驳一句:
“我这是今儿个晚起了,平时可都是有收拾的。”